初恋麻辣烫

宿舍照往常一样准时熄灯,我翻看着手机里的小说《匆匆那年》,准备入睡之前忽然回忆起了那段初恋。人说初恋往往是最美好的,也是最刻骨铭心的,这句话没错。四个月以来,我的心情从跌落谷底到无法释怀,再到慢慢愈合,而至如今的心如止水。

这段意外的恋情缘起于一次聚餐后大冒险的惩罚,被要求拨打一个男生的电话并要求对方唱一首歌,这次错愕的联系开启了这段异地恋。假期第一次见面之前,他问我想吃什么,我不假思索地表示“骨汤麻辣烫”。初恋正式以此开场。

要说为什么选这个的原因,初次品尝是在宿舍姐妹们的极力推荐之下,因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而更加讨喜。当时选择了各式各样的蔬菜,生菜、红薯、莲藕、金针菇、山药、海带、豆腐和少许的鱼豆腐。闻着满屋子的芝麻酱香,我一边吞咽口水,一边按捺住急躁的心情静静等待它们的到来。我的嘴对芝麻酱从不具任何抵抗力,自认为火锅底汤和麻酱小料是绝配,各式小菜都因为麻酱而无比美味。

沉浸的思绪被取餐提醒打断,当一大碗麻辣烫摆在我面前,最吸引我的就是上面那一层浓浓稠稠的芝麻酱。几滴亮晶晶的辣椒油滚落在上面,几颗白芝麻点缀其中,黏着些许翠绿的香菜。用筷子慢慢地将上面的酱料溶入汤中,搅拌均匀,入口的一刹那果然不出所料。芝麻酱的香浓伴着蔬菜的甜脆洋溢在每个味蕾上,小嘬几口汤,口中弥留着骨汤的鲜香和芝麻酱的浓香,胃里也荡漾着暖意。我立刻对它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心满意足地吃掉一大碗~~之后发现居住的小城也有了我爱的味道,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想要把自己喜爱的东西和爱的人一起分享,就像把自己最最宝贝的玩具给他玩一样。

那次见面之前大概有一年未曾谋面,我们也仅处于通信联络的状态,所以不免有些陌生和尴尬,就各自选取了爱吃的东西,默默地捧着自己的碗吃着,间或他把我爱吃的东西悄悄地夹在我的碗里。假期里的几次见面我们都反复地相约在此,我难免迟到,他就静静地等在那里。其中一次我们一起吃了52元,还拿到了52号,好像一句小小的暗语猛戳着我们的心,相视一笑,心里甜滋滋的。长久分别后的相逢也必然聚于此,它就像我们的爱情驿站,承载着初恋甜蜜喜悦的珍贵时光。但有相逢就免不了告别,故事终以异地的形式画上句点。

分手之后,我也曾很多次路过那家店,但却不愿再踏入,不愿再触碰,对它的喜爱也已经消失不再。有人说,美食因它背后的故事而更动人,也有人说吃饭的快乐不在于吃什么,而是在于陪你吃饭的人。我对麻辣烫的情感因为一段往事和一个不愿提起的人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美食往往是最忠贞的,它一直在那里,陪着你欢笑、陪着你流泪,见证和承载着那段青涩的时光。

文/爱生活的大个子 
图/韩磊  独家授权

厌食记之狮子头

最近这些日子开始厌食起来。倒不是那种临床表现为拒食、面色萎黄和形体消瘦的生理疾病,而是在每次正吃得飘飘欲仙、魂不附体的时候,陡然间暴涨“妈蛋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不行绝逼不能再吃了再吃我就是狗!”的自我批判。坚挺了两毫秒后又不争气地想着 “好吧好吧汪汪汪”,实在让我觉得离精神分裂患者只差一张床位分配通知单了。于是我正式决定要讨厌这些迷人的美食。

首先要批判的是狮子头。狮子头是扬州名菜,以红烧最著名。这货到了北方,也有改头换面,叫“四喜丸子”的,其实大同小异。十年前我上初中那会第一次去北方城市,初次看到小饭馆里菜单上的“四喜丸子”,愣是感到好奇。我误以为这是一种包有四种不同内馅的肉丸,脑子里还想着“北方人真是奢靡啊连吃个丸子都要这么浮夸”。不过当老板端着冒热气的“四喜丸子”放在我面前时,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货!小样,别以为你们换了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立马将它们“就筷正法”一个一个吞下肚,莫名其妙地颇有种从南到北成功抓捕易容通缉犯的意淫愉快感。

这四个肉团团看起来制作很简单,想要做出真正的扬州风味还是很有讲究的。就拿猪肉的选材来说吧,莎翁翻译大家、文学界著名吃货梁实秋先生在《雅舍谈吃》里谈到,正宗扬州狮子头的做法,食材要选“细嫩猪肉”,并且必得是“七分瘦三分肥,不可有些须筋络纠结与期间”。的确,瘦多一分就会丢失其糯软的口感,让吃的人时刻警惕是否有会有瘦肉末塞牙缝的嫌疑;多一分肥则会显油腻,刚咬下第一口就迫不及待地想舀一勺白饭搭配下咽实在有失吃狮子头该有的大快朵颐姿态,让人难以细品狮子头的滋味。至于肉中是否应有筋络,我倒觉得没必要像梁先生那样雅致到丝毫之间,偶尔一两次的嚼动能感受到筋骨末儿微脆的口感,也许算是一种跳脱意料之外的小惊喜吧。

梁先生还在《雅舍谈吃》中提到一个有趣的花絮。他当年在重庆北碚的编译馆同事萧毅武先生初学英语时,将狮子头称之为“莱阳海带(lion head)”。那个年代的文学家连学英语取巧起的汉字谐音都是食物,真是些不折不扣吃货。我不禁联想到穿着蓝色布马褂的老先生在院子里朗读,却又非昂首挺胸诵读“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而是边流哈喇子边摇头晃脑念着“莱阳海带”的情景,想想都会让人开心地扑哧一笑。

咦?不过我怎么就东扯西扯给扯到就差给狮子头送锦旗发奖状了……我不是要讨厌它吗……

咳咳,没错。我是来批判狮子头的,我要正式开启吐槽模式了,注意后方高能,注意屏幕安全,注意文风陡变但绝逼是同一个人写的:请以后每盘多给我放几颗好吗!!!一百颗都不给我!!!狮子明明是群居动物好吗!!!请让它们整个种族团聚在我的盘子里然后进入“我的胃自然保护区”好吗!!!好吗!!!

不说了,我去看看我的精神病院床位分配通知单寄来了没有。

文/野人
图/王小力  循CC协议使用

风情肯尼亚烧烤正当时

来内罗毕半年了,慢慢地适应了这个城市,慢慢地习惯了在异国他乡的感觉。而到处充满春意的绿色、舒服的气候、可爱的动物、惬意的生活让我感觉好像并未在非洲,而是在某个欧洲小镇。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来到肯后最重要的就是吃,就是寻找美食。于是乎,半年下来,基本上尝遍了内罗毕的各种当地美食。其中不得不提的一种食物就是—Nyama Choma(呀嘛乔玛),名字是斯瓦西里语,意思就是主食加烤肉,相信来过内罗毕的朋友都吃过这种食物,而当地人也一定会向你介绍的。宰杀新鲜山羊,清洗内部,涂抹黄油在外部,然后将羊肉用大铁钩挂起悬吊在半空中,通过微微小火碳烤3至4个小时后,美食就这样大功告成了。

当然,吃的就是一个新鲜和纯天然,当一大盘冒着热气的Nyama Choma(呀嘛乔玛)端上来的时候,远远的你就能闻到那种烤肉本身散发出来的香味。吃的时候当地人会在你面前用小刀将羊肉一片一片割下,然后摆好在盘中,接下来就是独享美食的时刻了。这种吃法让我想起了北京的烤鸭,不同的是没有薄饼和小葱将羊肉包裹其中,但去除了其它食材后,羊肉更接近自然,只需温柔地撒上点盐粒,肉香便喷发而出。当肉抵达舌尖的时候,慢慢消融,那种入口即化的感觉,会让你充满再来一片羊肉的冲动。

记得那次,跟在内罗毕的华人朋友们早早就约定好时间,周六的上午便开车去到餐馆,告诉店家晚上会来吃乔玛。由于在肯的日子基本上只要有空,选个周末,大家便会相聚来吃乔玛,所以店家也知道了我们的喜好,自己帮我们选好了肉材。一切等到傍晚时分,大伙相约而来,一起聊聊海外华人的奇闻趣事,听着肯尼亚的风情音乐,再喝上一瓶当地非常有口碑的Tusker啤酒。这种随遇而安的畅快感,会让你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同时又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而当大伙每每为了某一个话题而争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突然,店家大喊,肉已烤熟,不生不老的程度,最适合饱餐一顿。于是乎大伙便忘记了争吵的话题,边吃着烤肉继续谈笑风生,就是这样一顿当地美食,会让你不知不觉地爱上肯尼亚,爱上海外拼搏的那些日子。 

图&文/仗剑走天涯

大叔家的炸酱面

一直以来,对韩国料理都有着深深的情意在。如果非要给出一个正当且积极的理由,无非是,吃得饱吃得好奇吃得开心。看似一锅熟有点浑浊,可是却可以在石锅里捞出不同的食材,就好像在一件许久未穿的大衣口袋里,突然翻出了20块钱的小窃喜~

知道大叔家的料理店,是因为老大深夜发图给诱惑的。看着图片心痒痒,迫不及待地跟老大要了地址,又约上三两好友,下班后坐着两个小时的公交外加导航,来到了这家温暖小巧的料理店。在路口徘徊着找不到路时,问了路边的保安叔叔,“哦,你说的是韩国佬开的店啊。就在那边。”手指着停车场……看着隐晦不起眼,但因为满心期待着,而情不自禁在等待的时候傻笑起来~

这,得多爱韩国料理啊。

就着老大这个资深吃货推荐的菜单,烤五花肉、明太鱼干(还特地嘱咐要一瓶啤酒,才能好蘸水)、大酱汤、海鲜辣面,末了我们自己还加点了一个炸酱面。明太鱼干是第一次吃,也是第一次蘸着酒和酱料吃,味道有点怪有点奇特,吃着吃着却喜欢这种古怪的味道。而炸酱面,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面了,却让我迷了心窍,想一次次的品尝。

端上来时,上面铺满了一层青瓜丝,面条与肉在酱料的下面等着我去揭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碗青葱绿的青瓜条和黑黑的酱料,竟让我的食欲大开,是我的审美开始妖化了吗,还是大叔这面条的灵魂跑出来勾引我了,不得而知。反正开吃就是了。

拿着筷子,顺时间搅拌着,青瓜条、酱料、面条、肉开始合为一体,面的温热、肉的带劲与鲜美、青瓜条的生翠、酱料的浓郁,只有在不断搅拌的过程中,才会感受到炸酱面带来的满足感。用筷子卷上一小卷,再加一片泡菜,送进嘴里,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炸酱面了。除了内心的各种感叹外,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吃吃吃吃吃吃,我恨不得一瞬间把它送进我的胃里。

爱上韩国大叔,却是因为炸酱面。这理由,我想想也觉得醉了。

作为地铁、公交一族,去一次大叔店至少要一个多小时,可偶尔的炸酱面情感却来得突然来的深入骨髓,终于猴哥在我的说服加强硬态度下,答应陪我再去一次大叔家。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而大叔家的猫也窝在墙角睡得好香。而这一餐却发生了点小插曲……

前一天晚上,因为最近的这段时间老是便秘,睡觉前喝了一包肠润茶(请原谅我脑残,完全没有考虑到第二天要出远门去吃大叔家的炸酱面)。结果在我呼啦呼啦地吃完炸酱面后,肚子一片翻山倒海……请自动脑补下场景,刚吃完就拉……感觉好浪费啊~拉着猴哥的小手,央求他给我再来一碗好不好,他翻着白眼说了句,肠润茶的后劲比你想象的强,待会你吃完又拉怎么办,这不亏死了。

最不该跟一个时刻打击我的男朋友一起出来,我面壁思过去……

(PS:上次我写的乌橄榄一文,知识有误,盐水乌橄榄的原料是乌榄,不是青橄榄。这两个是不同的品种,口感差别也很大。感谢给我指出错误的网友“侍”。)

图&文    MISS猫在广州

5块钱的标配

成长的岁月中,曾有段学琴的日子不算开心也称不上辛苦。至今都不理解当年被逼着考级的一个又一个的炎夏换来的是什么,可能就是为了凸显那段岁月两样美食的陪伴,现在想起却仍觉珍贵。

当台湾奶茶最先传入大陆的时候,没有现在一杯奶茶就要十块的价格,也没有什么各种手摇奶茶的概念,只有用奶茶粉泡出最朴素的奶茶。

那时候记得大街小巷和雨后春笋办忽然之间就开起名为葡京小站的奶茶连锁小店。专营珍珠奶茶和铁板烧为主,冬天还会有关东煮。在各类小吃还未进军大陆城市市场的时候,以葡京为代表的台湾奶茶就率先打入大陆,首攻福建。葡京的奶茶不像现在的手摇现冲奶茶模式销售,而是通常在打烊之后会用奶茶粉泡好奶茶,用不锈钢制的大桶盛好,放进冰箱留以明天供应市场需求,第二天再煮好珍珠和椰果西米。若客人点一杯珍珠奶茶,则用塑料杯装好珍珠,从铁桶中舀出奶茶加入,再放进一个人工封口器中封口。铁板烧则以鱿鱼串,鸡肉串为主,可要求加辣加胡椒或孜然。

我的童年存在着一些精明算计的小聪明,明白做一件让父母开心的事可以要一个奖励的交易方式。于是和妈妈做交易:每周六晚上上钢琴课,如果有被老师表扬称赞说这个星期弹得挺好,那么我就要我的奖励,即葡京的一杯珍珠奶茶加一串烤鱿鱼。这种交易方式被妈妈接受就开始实施。于是一切变开始有了目的,有了动力,为的就是周末的bonus。

时光走在妈妈风雨无阻用摩托载着我去学琴的日子里,幸福感相对应地存在于很多个时刻。比如被老师表扬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的时候;比如开向葡京小站路上的时候;比如寒冬中跺着脚等待鱿鱼串从透明被烤至微焦翻翘的时候;比如从老板手中接过一杯热珍珠奶茶一串鱿鱼的时候;比如在妈妈摩托车后座边喂前面骑车的妈妈喝一口奶茶自己不忘咬一口鱿鱼的时候。

一杯珍珠奶茶2块,一串铁板鱿鱼3块,一共5块的set meal,温暖了我一个个雨夜和冬夜。这个不成文的习惯只存在了有两个冬天,却让我记到了现在。

如今,已不学琴七八年,并不觉得遗憾在哪,志不在此不强求;如今,福建的街上已被各类小吃占据市场,蚵仔煎章鱼烧爆浆鸡排红豆饼芋圆等,选择变多竞争激烈,更别说是原始的奶茶粉所冲的奶茶, 葡京小站由于缺乏竞争力已经逐渐倒闭,set meal也渐渐成为回忆中的东西;如今,我喝过很多种手奶茶,有丝滑口感的丝袜奶茶,有茶味比奶味重的港式奶茶,有略带碳烤味却有点淡的碳烤奶茶,他们是贵是好喝很多,却依旧比拟不了便宜又不卫生又甜又腻的葡京奶茶在我心中的地位。

珍珠奶茶和铁板鱿鱼的搭配,一甜一咸,是辛苦练琴一周后的回报,是妈妈载我寒来暑往学琴的奖励,也是不能忘记幸福。有些食物,之所以难以忘记,就是因为承载的回忆太过珍贵。

在广东上学的冬天里,和福建差不多湿冷的气候,站在正在宣传圣诞热可可的奶茶小店前,仿佛还是能看见一个女孩从摩托车的连体雨衣后钻出来,一手插着口袋一手递给老板五块钱,说要一杯热珍珠奶茶和一串铁板鱿鱼,鱿鱼要多辣。回头看着妈妈坐在摩托上穿着雨衣对老板说:"那杯奶茶要多点珍珠!"^_^

文     Cissy wu
图    bluegreen405循CC协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