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俗又不瘦天天笋炖肉

二十万吃货的精神故乡

小时候,每到过年满桌鸡鸭鱼肉,作为孩子的我对素食几乎就是看不上眼的了。唯独笋例外,记忆里那是一种要母亲清洗很久才能开始料理的食物,与肉同炖,竟然有不同于荤亦超脱于素的风味。

长大后,才知道笋早已是超越美食范畴成了一种文化级别的食材。于是稍有些窃喜,原来自己骨子里,还是个挺“雅”的人啊。今夜,深夜君带来老朋友司空的文章,来尝一尝笋的味道吧。

——深夜君

 

 – 正文 –

时近农历四月,毛笋眼见着就要下市了,还没好好吃几顿毛笋炖肉,心中实在遗憾,错过了又是要等一年呐。

笋这个好东西,老祖宗打一早就发现并给端上了餐桌,《诗经》里就有“其蔌维何,维笋及蒲”“加豆之实,笋菹鱼醢”等诗句,笋在那时候已经是美味的时鲜蔬菜代表,还被做成腌酸笋以便随时品尝。

唐太宗就爱吃笋,每当春笋上市,他总要召集群臣来顿“笋宴”。唐朝还专门设有官员管理植竹挖笋,梁实秋在《雅舍谈吃》里考证到“唐书百官志:‘司竹监掌植竹笋,岁以笋供尚食。’”这个司竹监该不会就是爱吃笋的唐太宗设立的吧?

笋不但是美食还是雅食,笋源自于竹,在中国的文化里,竹子作为著名的岁寒三友之一,是清高与气节的象征,竹子是雅物,长出来的笋自然也是雅食,爱咏竹画竹的文人雅士们当然爱吃笋,在他们的诗文中也是屡加赞赏,苏东坡就说:“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出自竹乡安吉的吴昌硕更是感叹:“家中常有八珍尝,哪及山间野笋香”。

不过万事有例外,“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据说这是知名才子解缙拿来讽刺人的对联,竹笋难得做了回反面教材,倒不知解缙爱不爱吃这嘴尖皮厚腹中空的竹笋。

李渔肯定是爱极了竹笋的,他在《闲情偶寄·饮馔部》中阐释了自己的饮食观点,认为“蔬食第一”,又将笋列为第一的第一,“能居肉食之上者,只在一字之鲜”。宋人林洪在《山家清供》里写了个夸张的傍林鲜:“夏初林笋盛时,扫叶就林边煨熟,其味甚鲜,名曰傍林鲜。”

小时候与父母住在老家林场一个叫毛竹园的地方,四周都是毛竹林,春天吃笋那真的是随挖随剥随切随烧的傍林鲜,只是当时年岁太小,这傍林鲜的鲜美滋味竟是没有留存于记忆之内,现在想来不免喟然一叹。

后来去城里上学,家里条件不好,奶奶常备一大碗咸菜给我们下饭,这咸菜实在是让人提不起胃口来。只有春季父母从林场托人捎了笋下来时,奶奶会在咸菜里炒进些许笋丝,就是这么点笋丝,让这碗灰头土脸的咸菜鲜活了起来,下饭就粥也愿意多夹几筷,只是笋丝抗不过几筷子就早早被挑拣完了,剩下的咸菜又不得不再度沉寂下去。

林洪写完傍林鲜又说:“但凡笋贵甘鲜,不当与肉为友。”看这话,林洪就不是个自己下厨实践的人,笋怎么就不能和肉一起烧了呢?李渔也是不同意的,他说做笋“素宜白水,荤用肥猪”,还说笋宜与猪肉尤其是肥猪肉同煮,这说的才在理,笋炖肉,吃不够嘛。

要做笋炖肉,最适合选取春天里疯长的毛笋,由于长得快——最疯的时候一天就能长半米多——笋肉纤维较粗且疏,水分含量也高。笋先切大块入沸水焯熟,使得笋里的草酸氧化分解,以避免酸涩麻口。

肉如同李渔所言“用肥猪”,也切大块,与笋块一起入大铁锅中多加水以柴火慢炖,李渔说“调和之物,惟醋与酒”,我的经验则是惟酱油与酒。竹笋鲜脆,猪肉肥腴,同煮久炖之后油脂肉味渗入竹笋粗疏的纤维内部,竹笋鲜味被彻底激发,并与肉的鲜味相互交缠叠加,完美实现了鲜上加鲜。

这时候肉就可以弃之不顾了,要的就是吃笋喝汤,笋是鲜香爽脆滑嫩,汤里由于融入大量氨基酸,有种鲜爽开胃的微酸。春天疯长的毛笋一颗就能有半人高,一大锅做出来,肚子吃到溜圆也吃不完,吃不完没关系,放过夜,在鲜汤里浸泡一晚的笋块更加深沉入味,吃起来更有另一种风味。

冬笋是不太适合这么豪迈的吃法,冬笋由于天冷生长慢肉质更加紧实细致,当然个头也小,往往藏匿于地底不冒头,没点儿经验的人一时半会是难以找到的。冬笋多以炒为主,炒二冬即是其中之一,杭城的炒二冬是冬笋炒的冬腌菜,虽然吃着也是酸脆爽口,但总感觉略显“干瘦”,鲜味不够饱满。

炒二冬还有一种做法就是冬笋炒冬菇,关键在于炒制七八分熟后加素汤汁或荤汤汁煮一小会,这一煮就把笋和菇的鲜味都给逼了出来,随后再收汁勾薄芡,冬笋裹着鲜汁,冬菇饱吸浓汤,一个鲜脆,一个柔糯。比之冬腌菜搭配的炒二冬,冬菇版的显然要丰腴诱人多了。

冬笋当然也有用炖的,譬如腌笃鲜,在我看来腌笃鲜就是个换了名字秀气版的笋炖肉。锅要砂锅,水要略多,鲜肉、咸肉各半,中火煮到肉半熟,加入笋块,也可按自己所好再加百叶、萝卜、莴苣、蛤蜊等等各类食材,然后小火慢炖慢慢炖——“笃”字本就是小火焖之意——炖到汤浓色白,肉质酥软,滋味透笋,那就差不多啦。

喝口汤、来块笋、吃口鲜肉、嚼块咸肉,这个咸鲜可口的劲头,最适合在冬天用来养胃暖心对抗漫漫寒夜。奇怪的是腌笃鲜居然是被称之为上海本帮,我就纳闷,上海吧,既不养猪更不产笋,以笋和肉为灵魂的腌笃鲜怎么就成上海本帮菜了呢?

说了冬笋就不能不说春笋。春笋冬笋本是按照笋的生长季节来区分的,但在杭州,春笋大多指的是雷笋。杭州竹笋主产区临安的笋用竹林有将近七成种的都是雷竹,杭城食客吃笋也是以雷笋为主,雷笋因早春打雷即出笋而得名,是春笋里最早上市的笋,一来二去的春笋就成了雷笋的专指名词。即便现在笋农们通过改进种植技术,给竹林覆盖稻糠保温,使得雷竹冬季也能产笋,杭州人照样管这大冬天里的雷笋叫春笋,不少外地人因为这个冬天里的春笋而迷糊蒙圈。

雷笋形态细长多节薄壳,肉质白嫩。冬季上市的时候往往临近年底,适逢酱货新出,来道酱肉蒸春笋是又方便又美味,春笋去壳去老根切片,与酱肉片一层一层交互堆叠,入锅隔水蒸熟,出锅后略略拌匀即可。

酱肉中的油脂和酱油在蒸汽作用下慢慢渗出流淌而下浸润了春笋,无需再加其他调料,腌腊与时鲜以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形成了最完美的融合。等春季雷笋大量上市,那就要做油焖春笋了。

嫩春笋洗净后用刀拍扁拍松,然后再切段,重油烧热,下笋段煸炒至略有焦黄,加老抽生抽和略多的白糖调色调味,以少量水小火焖烧,待汤汁将要收干即可出锅装盘。这道杭州名菜,要刀拍、油重、糖多、水少,成菜油汪红亮、咸鲜甜脆,下饭下酒都是上佳。

不管是冬笋春笋,吃的都是个新鲜,笋的滋味也全在一个鲜。但是笋水分含量高,不耐久存,于是人们将鲜笋或晒或烘以脱水制成笋干,以便常年都能品尝到笋的美味。而风干烘烤在延长了笋的保存期限之外,也赋予了笋干有别于鲜笋的另一种醇美鲜味。

虽然已经不记得小时候傍林鲜的味道,但是父母叔伯们在烘房里挥汗如雨烘烤笋干——老家称之为笋茄——的情景却深留着记忆中,烘烤而成的笋茄往往是年节时候珍贵的礼物,到了现在也还是馈赠亲朋的特产好礼。烘烤的笋干呈棕褐色,宜泡软切块与肉同煮,虽然少了鲜笋的爽脆,但是多了点嚼劲,鲜味也更深沉。

杭州以天目山石竹笋所制成的天目笋干名声更大,特别适合拿来烧汤,杭州人家常吃法常是泡两根天目笋干撕成条,和番茄一起烧个汤,非常鲜爽开胃,或者拿来下面条,味道也是极佳。

杭州名店张生记所创的招牌菜笋干老鸭煲,天目笋干就是极为重要的食材,与一年以上的母鸭、上等金华火腿,砂锅文火慢炖四小时以上,汤浓肉烂笋干嫩,很多人都冲着鸭肉下嘴,我却独爱其中的笋干,抢先捞上满满一碗笋干就着汤慢慢享用,别提多满足了。

苏东坡曾有诗云:“宁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李渔给出了解决方案,“能医俗者,亦能医瘦,但有已成竹未成竹之分耳。”换句话说就是:“要想不俗又不瘦,顿顿笋烧肉!”有人将此语附会为东坡所言,私以为,这句话倒是挺符合东坡先生豪迈吃货的性格,想来东坡先生快意大啖笋烧肉时心里也该有过类似想法吧。

文 /  司空

图片 / 百度图片

BGM / 一万光年 – 栗先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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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一碗桂花汤圆,想念与母亲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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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本想说些与母亲节无关的事情,然而终究还是不能免俗啊。

母亲从小之于我就是上帝和魔鬼同时的存在,她的管教和她的温柔,永远相随而来。关于食物,她用自己的认知,掌控着我的成长,也悉心得照料着我。直至最后长大,我才发现,不论爱与不爱我的身上都有她的影子了。

今夜,深夜君带来的故事,这里的那位妈妈,应该是甜甜糯糯的吧。

——深夜君

 

 – 正文 –

我的记忆里,很长的时间是和那幽幽的桂花香气挂着钩的。

在我生命里已经过去的那些年日,仿佛弹指之间,像年复一年的花开花落,日复一日的云卷云舒。重复,惊喜,平淡,迅速。

小时候常常渴望着长大。我躺在床上热的睡不着的时候会想。在屋外的场上乘凉的时候仰望星空会想。读书成绩不理想的时候也会想,什么时候长大呀,能不能马上到长大的时间啊?以为长大了,就能挣脱开所有当时解决不了的烦恼和郁闷。天真的想着,大人的世界就是幸福的,就是能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发现,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可能这样说会太过绝对,毕竟过程中我还是经历了许多的惊喜和意外,也获得了不少朋友,故事,和许许多多元素。慢慢勾勒出一个现在所以呈现出来的我。

记忆中的桂花香是我脑海中难以磨灭的味道。有着一种独特的迷恋。会慢慢的打开记忆的大门,泛滥而出那些的往事。

从小学开始到高中,印象中,几乎学校里都有栽植着桂花,一到季节,就肆意着弥漫着清香。那股味道,浓而不烈。当我从校园里长长的走道经过,它们安静着,整齐着,淡雅着,亦在角落里,不为人知的绽放着。

一闻,香味从鼻子缓缓而入,嗅觉神经将其传送至头脑中枢,进而扩散开全身,再闻,身心放松,整个人轻盈盈的,仿佛充满了诗意和能量,由心赞叹生活的美好。

花瓣掉落一地,一小点一小点,错落有致的,好像有人故意摆放在水泥地上似的,风一吹,便移了位。干花瓣和小汤圆做成的桂花汤圆,是我最爱的食物之一。

烧上一锅的热开水,蒸汽把锅盖撞的七上八下,热水从缝隙里不断的挣扎出来。掀开锅盖,水泡咕噜咕噜的出现,破灭。把小汤圆一股脑儿的下到锅里,搅动着锅底,怕顽皮的小汤圆们粘在了锅底。慢慢的,一圈一圈,搅着。随着波纹眼睛开始出了神。盖上锅盖。待热水再一次出来,汤圆们也都熟了,一颗颗浮在汤水上。

拿一瓷碗,盛上满满当当的,糯糯香香,放上些许的白糖,咽着口水,等温度稍稍降下些许,滋溜入口,在口腔内刺激着每一寸的味蕾,QQ的,一碗吃下,意犹未尽。再要一碗,几勺下肚,连汤也喝了个光,咂吧咂吧嘴,心满意足。

*白居易《忆江南》写道: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烟雨中,人容易浪漫。

只是这些的小美好,如今不再重复。儿时那种容易满足的心理,随着身量的长大,也开始变得贪得无厌起来。

一个人在异乡的时候,容易想起这些。

人总是害怕。才会逃避。不肯接受现实。

城市的不安定感。

聒噪着。

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年纪里,不安着。

这时候格外想念,一碗妈妈亲自煮的桂花汤圆。那淡淡的清香,仿佛在说,宁静致远。朴实的妈妈,从来没有很多的需求。却无时无刻,不给着我那股安心的感觉。

 

文 /  飛行棋同學

图片 / 百度图片

BGM / I need you to listen – Leona Lew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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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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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太阳、阴天……这两日的天气,就这么轮番切换着。就连坐在饭桌前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照料自己的胃口。

朋友说,吃烤鱼吧,口味重点好像更舒服些。不知道为何,竟然想起了臭鳜鱼,去年此时,朋友开了家店,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吃臭鳜鱼,如今转头常常想念起来。今天周六,又到了回味旧文字的时候,那就陪我一起回味臭鳜鱼吧。

——深夜君

 

 – 正文 –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这是唐代诗人张志和《渔歌子》中的佳句。桃花盛开,江水猛涨,这时节的鳜鱼长得正肥。试想那桃红与水绿相映,暮春西塞山前的湖光山色,和令渔夫都不愿归去的鳜鱼,怎不让人垂涎欲滴?

鳜鱼以其少刺、肉厚、鲜嫩、味美而名扬天下。第一次吃鳜鱼,印象深刻,因为吃的是著名的徽州臭鳜鱼!徽州臭鳜鱼,统称“桶鲜鱼”,又俗称“腌鲜鱼”,在徽菜中可谓是大名鼎鼎。所谓“腌鲜”,在徽州土话中就是臭的意思。

当年在屯溪一家徽菜馆,忘记是谁点了这道菜,臭鳜鱼一上桌,我便感觉气味不同寻常。臭鳜鱼与臭豆腐有异曲同工之妙,闻起来奇臭,吃起来却是满嘴异香,用筷子拨开鱼肉,经过发酵的鱼肉如同蒜瓣,颜色温润如玉,肉质紧密,非常入味,稍稍咸,放到嘴里轻轻咀嚼,那种芳香顿时充盈口腔。同时骨刺与鱼肉分离,肉成块状,比鳜鱼的其他做法更有回味。

据说当年太平军到皖南开战,山区交通受阻,乡民原先挑木桶运送的当地名产桃花鳜鱼运送不出,天气还有点热,怕其发臭变质,就放些盐腌一下,几天后,发现还是臭了。胆小的不敢吃,胆大的拿来烧吃,谁知加上作料烹调以后,臭鳜鱼其香扑鼻!真所谓弄拙成巧,从此徽州又多了一道传统名菜。

徽菜行家解密说,腌制臭鳜鱼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一般选用一斤二两的鳜鱼,清洗干净沥干水分后,将鱼表面抹上适量的精盐,一层一层地整齐码入木桶内,最后在鳜鱼上面压上重物将其压紧,每天上、下翻动一次,经过二到七天的腌制就可以了,温度越高腌制的速度越快。徽州臭鳜鱼与臭豆腐的无意发明有非常多的相似处,这也是一个巧合吧。

徽州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香臭皆闻名。徽茶飘香,臭鳜鱼的名气也大。再去徽菜馆子,除了必点臭鳜鱼,还要品好茶!泡一壶毛峰或猴魁,再尝尝厨子烧的臭鳜鱼是否正宗,便知这家徽菜做的是否地道。

前几天,几个吃货相聚一家徽菜馆,眼看臭鳜鱼上了桌,趁着有人正在打酒官司,平日貌似优雅的女士们此时不顾形象,对着臭鳜鱼毫不留情的大快朵颐。当酒鬼们醒过味来,鱼已经被瓜分了大半,几人赶紧抢夺,最后,仅剩的鱼骨也被吸吮的干干净净。可见臭鳜鱼的魅力之大!

世人皆知鳜鱼美,想象着那个桃花流水的时节,江水拍岸,渔舟晚归,船舱里一片鲜活的跳跃。诗意仍然在,当年的诗人,可知今人对鳜鱼的赞美?

文 /  碧螺

图片 / 百度图片

BGM / Yesterday once more – Carpen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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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你要做好我随时会走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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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刚买完母亲节给妈妈的礼物,不算什么贵重的小东西。与母亲争吵多年,封冻了多年的冰层至今还未化开,就连给她的礼物,都是她战战兢兢问我的。

有人说,我们这一辈人啊,父母都欠子女一句抱歉,子女都欠父母一句感谢。这些话说得很在理,时代造就的急迫、焦虑,终究影响了每一个人。也许直至生死,直至忧虑重重,方能谅解吧。

母亲节快到了,今夜我们带来的故事,却让人心疼啊。

——深夜君

 

 – 正文 –

将夜,妈妈跟往常一样下了班,换下今天买的第二双高跟鞋,在镜子面前晃悠了两圈,顺势摆弄了下一样新买的裙子,满意的笑了笑。

换上棉拖,系上围裙,问向还在码字的我,今晚想吃什么?

“烧茄子”

“好”

便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妈妈的烧茄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烧茄子,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步骤,没有让人垂涎欲滴的卖相,却治好了我多年挑食的毛病。

 

口感绵软,甜而不腻,没有千篇一律饭店的味道,却有着独特的家的气息。不论这些年走南闯北去了哪些地方,吃过哪些美味,它永远都是我心头的最爱。

大蒜、香油、味精、白糖、咸盐。然后几个茄子洗一洗,不用削皮,直接切成一个个小块。就是所有的食材了。

等油开了,先放上切好的茄子,再放上拍好的大蒜,不停的翻炒,切记火不能太大,直到豆腐块一样的白嫩茄子变得软绵绵的时候,撒上白糖跟咸盐,糖要多放,盐少许,妈妈做的特有的烧茄子味道就出来了。再过一会儿,等到所有的茄子都开始滋滋地冒油,再浇上一点香油,关火,就大功告成了。

看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很简单,但是每次我炒出来的味道总是跟妈妈的相差甚远。

饭菜上桌,我跟妈妈分坐两边,没有多余的话语,空气仿佛都变得寂静。

吃的差不多了,妈妈头也不抬的开口跟我说:“你要做好我随时都会离开的准备”。

我凝视了她一秒,强装镇定地答了一声“嗯”。

我知道,妈妈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了。

在现在的这个社会,抑郁症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不被人重视了,但是没有真正跟一个抑郁症人朝夕生活在一起,永远体会不到它真正的可怕,尤其,这个人跟你还是如此的亲近。

妈妈的抑郁症已经十几年了,原本还可以控制,可是,大概老天总是喜欢考验人类承受能力的极限,就在去年,她失去了她的爱人。

早年离婚,中年丧夫。对于一个感情至上的人,没什么比这些打击更让人难以接受了。

也是在那之后,本来家里足够空间的衣柜,越发不够用了,到处都是她疯狂购物的痕迹,有些买来或许也不见得穿,就那么在那里放着,尘封在了角落里。

以前妈妈是个很精致的人,小到一个梳子都要精心挑个样式,现在的家里满满的狼藉。

我不知道我可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好起来。

或许有些人会建议进行药物治疗,但是对于妈妈来讲,她本身已经开始放弃了这个世界,也放弃了我。有时候我看着她日日不能眠的痛苦样子,我甚至有想法,更愿意默许她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世界。

怔怔地看着妈妈收拾碗筷的背影,看着零星剩的几块烧茄子,不由得鼻头一酸。

 

文 /  Angel

图片 / Angel

BGM / Yesterday once more – Carpen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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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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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复唧唧,粤人爱吃鸡。广东人对于鸡的热爱,除了鸡毛实在想不出吃法,其他的,从头至屁股,几乎悉数都被搬上餐桌。

关于鸡的这段前言,我发现写再多也说不来一二,不如不多赘述,开始今晚的吃鸡时光吧。

——深夜君

 

 – 正文 –

岭南气候炎热、物产丰富,烹调以突出食材本味为要旨,很多菜式都不落重料,食材是否新鲜,成为一道菜成功与否的基石。多年前,高级粤菜馆将“生猛海鲜”的说法带到大江南北,其实吃什么动物都讲究生猛,不独海鲜然。

比如鸡肉。广东人对吃新鲜鸡肉的迷恋,几近于痴狂。前两年广州政府下令不许城中菜市售卖现杀活鸡,几经反复,才在中心城区禁绝。至今仍有不少市民,不惜开车或乘坐公交,去往远郊买活鸡。至于禽流感什么的,完全不构成放弃活鸡的理由。而一只好鸡的完美做法,就是白切。

追求新鲜到极致,白切鸡骨髓带血才地道。白切鸡的吃法,很多地方均有。广东厨师做得刁钻,虾眼水(近沸腾时锅底冒出气泡如虾眼)中浸没再提出,如是循环,直至鸡肉仅熟,骨中仍是血红,出锅立即放进预先煮好的白卤冰水中静置几个钟头。急剧降温,从皮到肉都紧缩起来,又吸取了白卤滋味,皮爽肉滑,口感和味道都一流。

白卤:用猪骨、鸡骨等熬汤,卤料同煮调味。喜欢鲜味多一点,加大地鱼和干贝;喜欢甜味多一点,增加甘草份量。增减之间,全看厨师把握。

想更入味的话,浸鸡的时候用白卤代替清水。早先西关清平饭店的“清平鸡”,就是这种做法,留下了“皮爽肉滑,骨都有味”的美名。可惜清平饭店经营失败,早已于2002年关门大吉。要吃这口,只能去继承了做法传统的几家小店。至于名字就不说了,免去广告嫌疑。

白切鸡蘸碟,多用葱姜蓉淋热油制作,只有发源于馨记饭店的“市师鸡”,斩件上桌时,不独鸡身淋上秘制酱汁,蘸碟也有葱姜蓉、黄芥末与蚬芥三种。懂行老饕一定选蚬芥碟,以其咸味进一步逼出鸡味鲜美。

馨记饭店创办时位于越秀书院街市立师范学院旁,“市师鸡”由此得名。如今另有知名餐厅也做市师鸡,各有千秋,倒不必追求正宗。

传统上,做白切鸡以清远麻鸡为宜,因其体型细小、皮下脂肪与肌间脂肪丰富、皮薄骨软,最适合“浸”的做法,倒不是看它是什么稀奇品种。现在有些餐厅,标榜自家鸡种名贵,专吃中药长大,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的成分更多一些。

除了白切,豉油鸡也是下饭恩物。在烧腊快餐店,往往略称为“油鸡”,其实就是调制酱油浸鸡,算白切的变种。广府白话称酱油为豉油,故名。自家做的话,用姜片干葱头炝锅,放桂皮香叶之类炒香,入鸡汤,加生抽老抽冰糖,煮滚熬制后,将飞过水的光鸡在汤中“三上三下”,再浸至透熟,即可斩件食用。

烧鸡亦好。广东盛产荔枝,果是佳果,木也是烧鸡烧排骨的好柴。说是烧,其实是焗烤。炉灶用荔枝木烧热,吊入简单码过味的光鸡焗熟。皮脆,肉多汁,最适合斩大件,徒手持而食之,是一种乡土气息浓郁的食物。

十五年前,跑去帽峰山游玩,在一“老兵饭店”品尝过之后,念念不忘。过几年去,物非人亦非,竟再吃不到当时滋味。想起麦兜说过,味道的顶峰,只在将吃与未吃之间,一旦开始吃,无非就是继续吃下去而已。事事图新鲜,结局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文 /  韩磊

图片 / 百度图片

BGM / yellow – Cold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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