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再大,也淋不到我的煲仔饭里

二十万吃货的精神故乡

曾有人问最讨厌下雨的我,如果真的下雨了,你希望自己在哪里。我说餐厅或者咖啡厅,最好刚好带了本书或者电脑,等我把埋在书页或者屏幕的脑袋抬起来,刚好雨停天晴,如此应该是老天眷顾吧。

雨水会封住脚步,但也能让温馨的感觉长留身边,想明白了就懂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的道理了。

今晚,深夜君带来的故事,是雨天遇到的,那一碗煲仔饭。

——深夜君

 

 – 正文 –

人总是这样,开心时吃一顿,伤心时吃一顿。似乎没有什么是美食没法治愈的。为了满足自己的馋想,人们也慢慢学会了巧立名目。节令,也成了多少人解馋的借口。

食物和节令似乎存在一定联系,比如冬天吃火锅,夏天吃冰棍。然而有时候并没有标准答案。比如立夏,有的地方讲究喝粥,有的讲究要吃饭。

或许,时令对于食物而言,更多的是食材的新鲜度,赶上对的时间,食材能发挥它最完美的味道,至于什么时令吃什么,从口味上讲究的话,更多是看个人胃口吧。比如夏天吃火锅,冬天吃冰棍;比如陈晓卿喜欢冬天吃冷面,仿佛吸溜一股凉气能与冬天更应景些。

立夏到了,一夜之间春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难怪有人说立夏方知春浅夏深。今年广州的回南天并不明显,关于春天的记忆也不那么湿漉漉。

南方的夏天,总是跟大雨有关。那一年猝不及防的强对流天气,把我赶进一家饭店避雨,阵阵米香直捣味蕾,搅得心猿意马——屋外狂风暴雨乱砸,要不还是吃一顿再走吧?

推开老旧的门,吱呀呀像老角儿唱戏,满是风尘。店内人不多,蒙蒙蒸汽背后,厨房里排列了一排排土黄色的砂锅,叮叮当当间香气四溢。

餐厅白色装潢还显得干净,刚刷的墙白得过分,老板娘耷拉地坐在前台,面无表情,似乎只有撇一撇嘴才教人知道是个活物。“腊肉腊肠腊鸭窝蛋黄鳝牛肉饼……”似乎每一种食材都很好吃,见我还拿不定主意,老板娘直接甩过菜单,冲着厨房喊了一句:“腊味饭窝个蛋!”

见我一脸疑惑:“放心啦这是煲仔饭的招牌。”见我还在犹豫,“自己找个地方坐!”她撇了撇嘴,下巴朝角落一个空位指了指。

我惴惴不安地坐下,第一次发现下巴也可以指路。

煲仔饭。广东人的骄傲之一,其他骄傲还有虾饺白切鸡红烧乳鸽蜜汁叉烧脆皮烧肉麒麟鲈鱼椒盐濑尿虾蒜香骨白灼虾干炒牛河老火靓汤……

作为主食的代表,煲仔饭对米的要求相对严格些。一般选用长的丝苗米。米身修长、油润晶莹,米先用水泡开,大火焖煮时米粒能更好地吸收配料和豉油的香味,实现米饭的又一次华丽转型。

每一道以容器命名的美食,都不是没有故事的“女同学”,煲仔饭能在众多主食中脱颖而出,与它的“煲仔”有很大关系。砂锅,也叫煲仔,砂锅传热快,受热均匀,上层的米粒受热除了锅壁传热,还有回流的蒸汽焖熟;底层受热更直接,适当的火候可以焙出一层漂亮的饭焦,也就是锅巴。

试想着掀起锅边的锅巴,喷香爽脆,再拌上一口上层的软糯的米饭,即使不加料,这种丰富的口感可以说是对米饭最大的尊重了。鲎粿放在锅里,文火舔着,油锅冒泡,外围的一圈鲎粿的粿皮也有一部分是脆的,和锅巴很像,蘸了辣椒和酱油趁热吃,香得很。

一锅饭,米饭熟透成多种状态,还要保证锅巴不能太焦,由此可见煲仔饭对火候经验要求多高。和做翻砂芋头一样,没有一定的经验,无论是火候还是水分稍有差池,翻砂芋头分分钟变成拔丝芋头。

看着厨师麻利地掀着锅盖放佐料,米粒在高温下迅速饱满起来,砂锅底被舔成棕黑色,滋啦啦腊肠冒着油,香气扑鼻。这锅放完料,那锅便熟了,厨师麻利地照顾着这一锅锅煲仔饭,仿佛是时间的魔术师,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焖出锅巴。

“烫!”老板娘说话还是那么省字儿,她干脆利落地把煲仔饭端到我面前,锅盖一开,腊肠腊肉泛着油光,腾腾热气下似乎微微抖了抖,米粒饱满,晶莹剔透,鸡蛋慵懒地摊在米饭上,蛋清早已熟透变成白色,像一层薄薄的白纱,蛋黄外延也已熟透,用勺子戳开,吱——半熟的蛋黄缓缓地流了出来,慢慢染黄了白米饭,一粒粒米,就这样裹上了幸福的蛋液。

砂锅的保温性能极好,每一口都仿佛刚上锅般烫嘴,有食客一边吹着气一边流口水,有的没经验,一口饭直接塞进嘴里,烫得直吹气。

腊肉腊肠的嚼劲自不必说,一口口,唇齿留香,吃的都是过往的味道,一种封尘风干了几个月的美味。高温蒸腾下,腊味涅槃般获得重生,粤式腊肠咸中带甜,越嚼越有味,据说重庆有辣的腊肠,真不知道是怎样的味道。

味道和节令一样讲究平衡,暖暖的春风吹化了封存了一年的冰,夏天的太阳也渐渐变得火辣辣。肉多了怕腻,捞几根菜心烫过水铺在米饭上,连着肉和饭一起煮熟,青菜尤其爽脆,菜梗饱满多汁。

淋上特制的豉油,用勺子铲点饭,盖上红粉粉的腊肠片,张大嘴巴一口吃进嘴里,慢慢咀嚼,米粒裹着蛋的香在嘴里爆开,腊肠的香气绕过舌尖透过鼻腔直逼脑门,豉油里的酱油给米饭上色之外还提了鲜,豉油里微量的白糖带着丝丝甜意,与腊肠的甜情投意合地缠绵着,唤醒所有味蕾,雨天空气里的郁闷瞬间被一扫而光。猛的再嚼一口锅巴。

立夏三候:一候蝼蝈鸣,二候蚯蚓出,三候王瓜生。所谓春生夏长,一切的事物都在腾腾往上冒,蝼蛄都在叫了,生命在夏天里总是显得那么迫不及待。纵然有时会遇到大雨,纵然有时会被电闪雷鸣吓得寸步难行,那就去街边的一家饭馆躲雨吧。

人们吃着饭,烦忧着各自的烦忧,庆幸着各自的庆幸,雨再大,也浇不灭随着饭香腾腾而起的幸福感。我用纸巾抹了抹油光光的嘴,裹着一整个煲仔饭店的饭香味,推开门,回家。

文 /  蔡浩杰

图片 / 百度图片

BGM / 金玟岐 – 吃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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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却不一定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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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骨子里,多少是信奉中庸的,但身边很多人,都把中庸曲解成了平庸。在我的认知中,中庸所求,应是一种平衡,就如食物中调和五味者,方是味道之大成,能担得上这等层次的,首数米饭。

小时候教科书上,讲革命年代的文章,会有“香喷喷的米饭”这样的句子,当时怎么读都不能感同身受。从小不缺米饭的南方小孩,可从未觉得寡淡的米饭香喷喷。

直至走过山川湖海,见过人世纷扰,才学会了“咀嚼”,学会了“消化”,学会了吃“饭”。今晚,深夜君带来一个故事和一本书,从吃一碗“饭”开始聊起。

——深夜君

 

 

– 正文 –

在台北生活时,吃了不少本土的、外来的或是融合的食物,但如今还能记起来的大概只有两餐。

一次是四川烤鱼,炙热得带有刺痛感,许是实在难以忍受台湾菜对于辣味的阉割,那一整盘托底的朝天椒竟从舌尖直涌进了记忆。

一次是日本料理,寡淡得纯粹只剩下一碗米饭,清香自然,糯实爽口,一口气吃下几碗饭后,我第一次发觉原来好吃的米饭本身就可以当做一顿饭来吃。

对于一个长在黄河边上的“面食动物”而言,后者之于我更大的意义是在我原有的食物认知里撕开一个口子,使我开始能够欣赏属于南方的米饭,不含偏见地重新思考米饭在人们食物结构中的位置。

循着那碗米饭的踪迹,我从台北一路来到大阪。日本曾将自己称作“瑞穗国”,对于稻米有着独特的情结,想必在这里可以找到我要的答案。

用时下的流行话来说,日本的食物结构是典型的“稻米+”:鳗鱼饭,稻米+烤鳗鱼,烤肉饭,稻米+烤猪肉,甚至点一份天妇罗,也会在食盒底铺上一层薄薄的米饭,淋上的酱汁刚刚好渗透到底。不只是两者的简单堆叠,“稻米+”追求的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于是便有了千万种排列组合的寿司。

早起,微波炉里加热一个冒着油星的五香牛肉寿司,傍晚,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夹着整颗草莓的水果寿司,在稻米的包裹下,这一甜一咸便成了亦甜亦咸,一冷一热便是亦冷亦热,无一丝一毫违和感。

将稻米从主食推向饭食,使得我们很少能在传统日本食物中见到蔬菜,目力所及地,大多在各式米饭中藏头露尾,或是漂浮在一小罐滋味清淡的味增汤里,这也一度成为我一个外来客不成问题的问题。

但和食的灵魂恰在于调和,而调和的关键正是稻米。在一鞠清爽淡香的米饭里,内容可能只是一小块剔除了骨刺的鱼肉或是虾肉,再加上几片当令的蔬菜,包裹在米饭中的每样食材都能被清晰地分辨,细腻地体味,最是这样简洁明快的组合,却保有了食物原初的纤细感受。

吃完后,虽有饱腹感,但却很少有负重感,常常一餐饭不到饭点就早已消化,然后捧着咕咕乱叫地胃,满怀期待着走向美好的下一餐。

这样想来,我们很少说日本菜肴,而更多讲日本料理似乎就行得通了。料,指计量配比;理,即理顺关系,透过计算米饭、肉食和蔬果的搭配比例,以米饭作为媒介连接食材,平衡饮食结构,以积聚出调和之美,人们在四季交替和时令转换中凝结出了处理食物的真言。

 

想起《武林外传》中,面对一个优质版的金湘玉,老板娘佟湘玉一度无能为力、质疑自己,白展堂的一句话意味深长:“她对我们来说像一瓶好酒,顿顿喝会醉,而你对我们来说像一碗白饭,虽然寡淡,但少一顿都不行”。

平平淡淡却能调和众口,米饭在食物结构的位置俨然延展出了更多的况味:在无法成为诱人的酸、可口的甜、深刻的苦、炽烈的辣、浓郁的咸的那些时候,努力成为调和五味者,或许也是一种抵达。


 

荐书:《和食》

在今天的文章结束前,深夜君给大家带来一本书——《和食》,出版社将它寄来给我时,面对着几乎全是文字的大部头,我便知要为它写一篇稿子,是来日方长的事情。

之后我索性放弃了,抓着刚从日本回来的Allen救场,才完成了这次荐书的任务。

徐静波写这本书,是从有据可考的年代开始,论述日本料理的变迁和进化。太细致、太严谨、太考究,读来是一件痛苦的事,但读着痛苦的书,常常最能让人成长。

 

我们熟悉的寿司、天妇罗、刺身、乌冬面等传统日本食物最初是什么样子?“怀石料理”“会席料理”如何发展成为今日的样貌?外来饮食又对日本传统料理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作者梳理了大量中日文献、考古成果,结合在日本的亲身经历,从日本上古时代的饮食生活讲起,论述了日本料理如何由带有浓郁东亚大陆色彩的饮食,发展至具有鲜明列岛特色的日本料理。

如今这本书,已在各大平台上架,老规矩,深夜君照例带来福利赠书。在文末留言,讲讲你吃过印象最深刻的一道日本料理。截止周三(5.9)晚上10:00,我们将结合留言点赞和走心程度,选出两位读者,各送上一本赠书。

*深夜谈吃的同名微博上,也会有一本赠书,如果担心这边抢不上,可以去微博逛逛。

文 /  Allen

图片 / 百度图片、《和食》

BGM / 思ひで – 鈴木常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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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加烤肉,不是欢聚就是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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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午后,一阵急雨骤降。这么任性的天气,好像进度条已经飞速的滑入盛夏的节奏。

盛夏的故事总是如雨水一般充沛,可能因为这个国家的教育体制,注定了有太多的离别都在夏天。有多少人第一次喝酒、第一次疯狂的流泪、第一次初知人事的缠绵,都交付给了盛夏。

今夜,深夜君带来的故事,也关于夏天,那是路边的啤酒与烤肉,那是离别。

——深夜君

 

 – 正文 –

最近,家附近开了一家新烧烤店,作为美食爱好者,按捺不住激动,开业第一天就去尝鲜了,坐在桌前,忽然想起了当年的毕业前最后的晚餐。

离开学校前一天,大半夜还和老马在街上晃悠,其实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夏日的天气阴晴不定,白天热的人几乎蒸发,晚上夜夜狂风暴雨。我缩着身子,对老马说:该回去了吧。

没想到往日的保温杯少年老马此时格外躁动,硬要拉着直奔啤酒烤串。那是我们的“老地方”了,无数欢乐的时光都在烧烤桌上度过,冬日来一顿,觉得浑身温暖,夏天吃完虽大汗淋漓,却也实在痛快。

想到这些,我便无法拒绝老马的盛情邀请。于是,我俩冒着风雨,奔赴最后的狂欢,点燃疲惫的身躯,坐在了酒桌前。

这段时间,已经数不清第几次了,临近毕业,大聚小聚,满脑子都是那句“酒不对人不对?”每次都只能举手投降,“都对都对”然后大口喝下,晕头转向。

此刻,我和老马注视着都能背下来的菜单,他说“这可是咱俩学生时代最后喝一次,一定要一醉方休”。接着在琳琅满目的酒类选择了一杯水果酒 ,又自言自语道“老了老了,喝不动了”

我立马嘲笑他,加了两瓶啤酒。

一向大手大脚的老马又点了差不多四人份的烤肉,我知道自己的减肥计划要泡汤了,想着加上一盘玉米爽爽口。

大屏里放着的是之前的球赛,我提起当年和老马偷偷在宿舍里看这场球的场景。也是大半夜,看到好球,激动地想和他击掌欢呼却又怕吵着别人,控制不住自己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他龇牙咧嘴,也不能言语。

正说着,酒肉上桌,我俩干了一杯,“这酒确实还是这么好喝”我说。他呷了一口,一副学究气派“不错不错” ,我又讽刺他装模作样。

老马将杯子放下,他那酒模样倒很是好看,粉色的氤氲蔓延开来,整个杯子亮晶晶的,像街边闪烁的霓虹灯,照的老马面带红晕。

“看来你喝饮料都上头”。

老马顾不上理我,迫不及待开始吃烤肉,肉已经切成小块,刚好一口一个。油而不腻,鲜嫩美味。

只吃肉不免单调,我便尝尝玉米,金黄鲜亮,粒粒饱满,一大勺下去,香甜滋味充满口腔,幸福感洋溢。

另外一道面食虽也美味,但对我来说实在有些辣了,我一向不能吃辣,就对老马说“看来这道菜只能仰仗你解决了”。他便又埋头吃面。

我们吃吃喝喝,全然臣服于美食的诱惑之下,我已然忘了即将分别的事。

过了一会,老马却非要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一番。我看着他眼里湿润的样子,觉得好笑,他说“你知道的,我一向不胜酒力”,我看了看那杯没有度数的酒,心中清楚,其实他是被面辣哭的。

老马抓着我滔滔不绝,我虽然觉得甚为不妥,但也只能一直安慰他,旁边的小哥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只能尴尬的回以他你懂得的眼神。

老马絮絮叨叨个不停,却被电视里忽然响起的欢呼打断了,我看过去,原来进球了啊,周围有些人也凑热闹地开始鼓掌,我又想起那时和老马哑着嗓子靠嘴型欢呼的愚蠢样子了。

“当时要是在现在这里就好了”我笑道。

“还好当时不在现在这里”老马说。

是啊,啤酒加烤肉,不是欢聚就是忧愁。

很显然,现在我俩,不属于欢乐的那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身后的人群越闹越疯,老马忽然就一把甩开我的手,看看桌上已被一扫而光的饭菜“这次真的该走了”他说。

文 /  SuperVio

图片 / 百度图片

BGM / 光阴的故事 – 罗大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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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馅团子开售时,苏州城的夏天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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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立夏,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温度计,那一条红柱稳稳当当的,让人心安。夏天的幸福感开始越发明显,它藏在风里,藏在篮球场上少年的影子里,藏在女孩的碎花裙里,藏在渐次登场的西瓜荔枝芒果里,不知道这个夏天会有什么故事呢。

若在你的城市,选一种味道,来代表夏天的到来,你会选什么呢。今日周六,又到温习旧文的日子,苏州城里,炒馅团子的时间到了啊。

——深夜君

 

 – 正文 –

苏州人对四季的敏感表现在他们的饭桌上。梨花压枝低,蔷薇碾作泥,桂子落素衣,疏影暗香里,不同时节,苏州人对食物的选择都不一样。

夜里一场突袭姑苏城的暴雨卸下了园林里的满壁蔷薇花,撤下了江南的烟雨蒙蒙,宣告夏天来临,同时也告诉那几家百年老店:炒馅团子该上市了!

炒馅团子,苏州人餐桌上独特的夏季时令性早点。在苏州,夏天一到,卖炒馅团子的店不少,但最受老苏州人青睐的还要数沧浪区的明月楼、金阊区的万福兴以及平江区的黄天源。

炒馅团子最关键的原料的时令性,材料必须保证现购现做,不需多余的调料,主要讲究“原鲜”。厨师凌晨三四点刚从农批市场采购回来的五花肉剁末儿,小河虾掀头挤壳,香菇、鲜笋、扁节儿切丁,开洋儿、木耳、金花菜切碎。起锅热油,以宽汤炒料,糯米粉、粳米粉按比例掺和平铺上屉蒸熟。现买现做,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熟练的将蒸熟了的粉捏成小瓦罐形状,装入炒料,上桌前灌点儿炒料的卤子。这下子,江南夏季的鲜甜滋味也就全了。

要买炒馅团子得赶早,老师傅一般过午不候。年轻人太早起不来,再加上时令观念不强,所以这些老面馆的早餐食客以老人居多。立夏以后,店家会在门外挂个小板,用粉笔字写上“炒馅团子已开售”,苏城夏季多雨,雨水一来,几个字就花了。但这并不影响生意,因为这些从小吃到大的老食客们比谁都清楚什么时节上什么菜。一碗盖浇面,配上一个两个炒馅团子,老苏州人就这么开始了桂树下乘凉的悠哉一日。

阿城说过,每个人小时候吃的食物,都会在胃里行成一种蛋白酶,这种蛋白酶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味觉习惯。想必这一屋子老人的“嗜鲜”就是这些时令食物给“惯”的吧。一季又一季,炒馅团子就这么炒过了一轮又一轮年岁,食客们就这么吃着吃着,转眼吃出了东方之门,却吃老了少年。

炒馅团子第一次在我胃里留下蛋白酶时,南半球的世界杯正点燃全世界的热情,然而隔着12个时差的两个人却正走向决裂。我一夜无眠,天亮后到校门口乘坐406到寒山寺转313在接驾桥下车,万福兴就在眼前。收银的老阿姨吴侬软语足以柔软炎节的刚烈,炒料卤子的甜掩盖眼泪的咸。或许,我们不应该走到如此极端的一步。

如今,清明前吃几个横街菜市场的正仪青团子,夏日清晨逃课去万福兴来个炒肉团子,中秋到花鸟市场吃碗桂花红豆粥慰藉思乡,最后在柳记藏书羊肉要碗羊杂汤吃完就开始期待回家过年,慢慢的无意中这竟成了我这个老广的在姑苏最有味的生活。一年后的今天,我和那位差点绝交的朋友又将开始新的路程,这一年我们好好的,也许会一直好好的。

文 /  陈志暖

图片 / 陈志暖、百度图片

BGM / 关于盛夏的光和影 – 龚子婕Jessi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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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大鱼大肉,我偏爱吃香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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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可爱的吃货的群里,我们聊起了关于家庭、感情的琐事,无奈的东西很多,看通透的地方也不少。

人生很多时候,是无法太圆满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稳稳的在每件事做主角的,相比之下,有时候我更期待那些大放异彩的小细节,就像不起眼的香料,却常常在味觉体验上,有着饱满的爆发力。今夜,来常常香料的滋味吧。

——深夜君

 

 – 正文 –

广东人去广西餐厅点菜,看见“花甲螺”,往往不知所谓何物,其实就是广东常见的花蛤(花甲)。生物学上,螺也好贝也好,都归在软体动物门,统称贝类。广西人反过来,都叫它们为“螺”。去市场上买一斤花甲螺,往往还要再买一斤假蒌同炒,才是地道南宁风味。

假蒌正名假蒟,拉丁名Piper sarmentosum Roxb,是胡椒目胡椒科胡椒属的草本植物,算是一种香草。除了炒花甲螺,还可以剁碎炒肉,或者原叶包肉炸来吃。老南宁都知道这东西。年轻人不做饭的话,不知道也不奇怪,但如果本该放它的菜肴里没有放,大多吃得出来好像差了点什么。

湛江人叫它“蛤蒌”,用来做蛤蒌饭、蛤蒌粽。广东人讲究食疗,认为蛤蒌滋阴,于女性有益,取味反倒在其次。

我吃假蒌,不理它有什么药用价值,只觉得风味特别,刺激食欲。这两年,因为家事,偶尔要从广州去南宁。一早坐高铁过去,中午吃老友粉,下午办完事,专门跑到菜市场买一大兜假蒌,带回广州炒花甲做宵夜。比不了从香港飞去伦敦喂鸽子,却也是实打实的有趣生活。

花甲换紫苏或金不换来炒,是不同味道。金不换,台湾叫九层塔,英文是Thai Basil,是罗勒的一种。去菜市找潮州档口买一袋薄壳,必然附送一大把金不换。薄壳学名寻氏肌蛤,形状像动物肾脏,但细小如拇指末节。壳极薄,肉少但鲜美,一粒粒吃完,壳一大堆,也不饱肚,就像零食,所以又叫海瓜子。

在东南亚地区,金不换也是重要的食用香草。泰国人用它做黄咖喱和绿咖喱,不过做其他菜肴时更多用Thai Holy Basil,味道较重,与Thai Basil不是一码事。越南人吃河粉,桌上一定有金不换。抓一大把放在汤里,挤柠檬汁,再放几粒小米辣,是地道吃法。

云南人吃牛肉米线放薄荷叶。和罗勒一样,薄荷也有很多种,我在超市买错过香水薄荷,闻着香,吃着味道奇怪,大概用来泡水会比较好。薄荷是人类很早就开始利用的香草,到现在也是主要的口香糖香型。我喜欢拿它与水豆豉(贵州、云南出品皆可)同拌,清凉怡人,又有舌尖跳荡的香辣味,最能解腻。

 

罗勒、紫苏、薄荷都是唇形科植物。同属唇形科的常见食用植物还有荆芥。然而河南等中原地区吃的“荆芥”,其实是罗勒属,大名疏柔毛罗勒,并不是真的荆芥。

真荆芥叶片有锯齿,药用为主;我们平时吃的所谓“荆芥”,叶片边缘光滑,主要用途是食用和提取精油。初夏去河南面馆,叫一大碗羊肉烩面,再要一盘荆芥拌黄瓜,出一身汗,整个人都透彻了。

荆芥味道有点像木姜子,但木姜子是樟科木姜子属的,又叫山胡椒。新鲜木姜子可以用来拌烧青椒,也可以炒肉或打蘸水。贵州人最懂得吃木姜子,将它榨成油,放在凉拌菜或酸汤鱼里面,发明出奇异、独特的味型。去吃贵州酸汤鱼,叫老板多拿点木姜子油过来,一定被当作老乡,给予贵宾待遇。

有这些香草陪伴,那些肉啊贝啊鱼啊 ,下锅的时候,也不会寂寞了吧。

文 /  韩磊

图片 / 百度图片

BGM / Loving Strangers – Jocelyn P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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