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来之不易的沙茶面

准确来说,用“碗”字是不恰当的,因为当时我没有碗,直接用煮面的小锅吃。对,小锅,很小的!所以请您不要自行想象成一个女生捧着个大锅哗啦哗啦地大口吃面。

何为“沙茶面”?沙茶面或沙茶粿条是潮汕美食的特色,可当主食也可作宵夜,简单来说,就是沙茶酱调以花生酱拌面或拌粿条,后来居然发展到可拌米粉和饺子。但我的家乡习惯把沙茶面叫“灌面”,“灌”字是我根据潮汕读音写出来,许多潮汕话是找不到普通话来代替的,“灌”应是煮面的动作表示。

来到广州后,我是如此深深地怀念潮州的美食,在这里,很多潮州小吃都吃不到,即使有,也不正宗。刚开始时,吃牛肉丸,我会嫌弃它口感不够爽脆,而且没有沙茶酱搭配;吃肠粉,我无法相信它淋的居然是酱油,尽管当地的同学再三跟我解释酱油不是普通酱油,是经过调制的,我还是没法忍受吃肠粉没有沙茶酱,吃牛肉火锅也是蘸酱油!这就算了,可我吃不到灌面啊!这对一个深爱家乡美食的吃货来说,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尽管学校饭堂有许多XX拌面、XXX拌面等,但其实食材都差不多,就换了个名字而已。我对沙茶酱的欲望后来发展到周围的人都知道了,都对沙茶酱特别感兴趣,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算是间接传播了潮汕美食文化吧!广州是有沙嗲酱的,但沙嗲酱和沙茶酱还是有区别的,具体我也说不出来。潮汕沙茶酱是用花生米、芝麻、葱头、蒜头、辣椒、海虾、扁鱼、五香料等,佐以油、白糖、鱼露、盐炒出来的,呈褐色,味道浓郁,香而不辣,略带甜味,可与各类菜品蒸、煎、炒或干拌。

沙茶酱如此美味且百搭,教我如何不想它?可惜当初到广州来时,东西太多了塞不下,所以老大一行人五一到广州玩时,我就拜托她给我带来一瓶沙茶酱和花生酱,知道我的遭遇,她痛快地答应了。在我的日夜期待下,我终于在五一见到了我的沙茶酱,差点痛哭流涕。更让我感动的是,老大还给我带来了一堆我们高中时经常一起吃的零食,这个笨蛋,她以为那些小零食只有潮州有,都没看到包装袋上明明清清楚楚地写着“广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得友如此,夫复何求?所以我的沙茶酱千里迢迢从潮州到广州也是不易的。

沙茶酱和花生酱到手后,我的灌面依旧没有着落,因为没有菜和肉啊!干巴巴只有酱拌面是不利于消化的。学校地处偏僻,附近没有市场,超市里也没有肉或肉丸这些生鲜货,我就买了火腿肠代替。说起火腿肠,还有段小插曲。挑火腿肠时,旁边一女生想吃又不敢买,一直纠结着,跟同伴讲火腿肠的黑心生产过程,弄得我哭笑不得,好想对她说:“姑娘,你考虑下我好吗?我在买火腿肠啊!你一直在我旁边讲那些恶心的生产过程!”搞得我后来吃的时候老想起那些场景。肉有了,可没菜啊!刚好那天室友买了几棵生菜,我就顺了一棵。她一直告诉我哪里有卖的,可我就是不清楚,后来才知道是学校附近菜农直接在自家菜园子里现割现卖的。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开锅,煮面,面在锅里煮的时候随便调酱,花生酱和沙茶酱加热水调匀,酱调得好不仅要香而且不能过稠或过稀,可惜我不是行家,不会调酱,加上饥肠辘辘,就想赶快吃面!面和菜煮熟后捞上来,加上切好的火腿肠,淋上酱,搅拌均匀就可以开吃了!

尝着熟悉的味道,想着这一碗来之不易的沙茶面,我心里比外面的雷电雨还激动!当然,在朋友圈如此盛行的时代下,我也没忘记发一条朋友圈来表示我的激动和感恩,而且,我是拍完照就吃,吃完再发,杜绝“食物争夺战”,圈内朋友纷纷表示绝交。不管了,我已经在想着下一次弄盘潮式肠粉了……

文/解忧
图/Miafarrial C  循CC协议使用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泡菜汤~

“哥,今晚电脑我要用。”我一边舀着热辣辣的汤喝一边说着。

“你要干嘛?”哥一脸的不情愿,因为我又霸占他玩游戏的机子了。

“我要写东西呀。”

“额…今天一整天在家都不写,偏偏我在家就要用电脑……”说罢乖乖去洗澡了。

没办法,泡菜汤君就在这一刻出现在我脑海里了,我怕它稍纵即逝,我必须在嘴巴里还残留着它的气味时,更好的把它记录下来。

于是,有了这么一篇随笔。

泡菜还是之前去金大叔家吃料理时外带回来的,自家做的确实比超市买的罐装要地道很多,即使放在冰箱里冰凉冰凉的,有时候嘴馋的时候还是会偷吃几口,有点辣有点麻有白菜的味道(这不废话吗)有点脆,会勾起所有关于韩国料理的美好回忆。

之前做韩式海鲜汤时,泡菜君只是配角,它似乎有点不满……

这次,它是主角,出场时满锅的沸水等着它的到来,沸腾的水泡好像是粉丝们在演唱会上看到心爱的歌星一样,忍不住挥舞手中的荧光棒忍不住就尖叫起来。泡菜汤泡菜汤,当然泡菜得煮久一点,大概10分钟,等到汤水里飘着香辣的味道时,再放入鲜鱿鱼。给它们5分钟的偶遇交谈,汤差不多的时候再放入水嫩嫩的豆腐,起锅时再撒入香菜。soga~搞定。

“上次去吃的时候,大叔都没有放入鱿鱼。”哥又跟个十万为什么一样了。

其实我只是在菜市场闲逛的时候,突然发觉鱿鱼挺可爱的,突然想让它在胃里面欢快的跳舞。它就是这样子邂逅了我的泡菜汤。泡菜汤里的鱿鱼已经完全没有一点腥味了,反而是鱿鱼的劲道泡菜的味道,仿佛在吃着泡菜跟鱿鱼结合的变异体,别有一番特别体会。外表已经被染成鲜红色的豆腐,一口咬下去,还要小心舌头,不然一不小心就被烫到了。滑滑的烫嘴的,就着米饭就香了。

我更喜欢把汤淋在米饭上…但如果被长辈看到,会被骂,说吃了肚子会痛。可是这汤是精髓啊,不能将就。就好像《得未曾有》里面说的,人有时想避免麻烦的方式,何尝不是在找新的麻烦。对吃的东西,态度不能将就也不能含糊。

大夏天的,喝了个泡菜汤出了一身汗,还浑身臭臭的坐在电脑前敲打着,估计也就只有我了…

泡菜汤,今晚谢谢你啦。

文/MISS猫在广州
图/angelapple 循CC协议使用

定额的甜蜜,小时候的鲜奶油蛋糕

哪有舌头可以拒绝细腻柔滑的奶油?在它接触舌头的一瞬间,那种温柔的包裹感,比一个吻来的幸福的多,一切尽在你自己的掌控里。

每一个感觉痛苦的瞬间,脑海中最先出现的一定是一角蛋糕入口的感觉。好像用这甜美的回忆,也足够扛过几个心碎的片刻。

很小的时候,街边的蛋糕店被当做是极其奢侈的所在,每一年只有自己和家人的生日,才可以痛痛快快的享受一番甜腻。在墙上的日历牌上划着叉叉,期盼着好日子渐渐来临。

生日下午的时候,就被大人牵着走到蛋糕店里,制作蛋糕的玻璃隔间外面用红色胶纸贴出“现场制作 鲜奶蛋糕”几个字。平日里路过,总是伸过脑袋往店里探望,这一天终于可以走进去了。

柜台里摆着各式的蛋糕模型可供选择,我把小手扒在玻璃柜外面,脸贴的紧紧的,把所有可制作的款式从头到尾细细的看过去,每一个花纹的细节都不错过。

选定款式后,付了款,蛋糕师就开始制作了。站在玻璃隔间外面的我,此刻的心情像是个等待好戏登场的观众。看蛋糕师从冰箱里取出蛋糕胚,用长柄的刀子修整造型。再把稀奶油放进搅拌机中,看着它渐渐的被搅打蓬发,在我眼里那像是一个即将走近的美梦。

给蛋糕胚当中切开,放上水果罐头的夹层,在用白色的奶油覆盖住。然后给剩余的奶油调色,用不同的裱花嘴挤出不同花样的装饰来。当蛋糕师用透明的裱花袋装入红色糖浆的时候,一定已接近尾声,我知道那是制作蛋糕的最后一步——写上“生日快乐”四个字。

当售货员娴熟的用红丝带把蛋糕包装好递过来的时候,那就已经是一个沉甸甸的生日礼物了。拎着它回家的路上我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它,就算是在大人的手里拎着,我也总担心它的擦碰会让花纹变形。

到家立刻就要打开看一眼,是不是依旧完好无损,这样才觉得安心。

晚饭的时候菜式要比往日丰盛一些,可我总想要多吃一小块蛋糕,刻意的减少饭量。等着切蛋糕的每一秒都变得难熬起来。直到它安静的躺在我手中的盘子里,用附送的小叉子一点点慢慢享用。

作为小孩子,我可以拥有获得吃掉最大块花朵的特权,其实只是为了多吃几口奶油罢了。软绵绵的蛋糕胚有蛋香,如果能再吃到当中的一块水果夹心,像是中了头奖。奶油花朵我总要留到最后吃的,恨不得把享用它的时间拉长到一整年那么长。

和快乐一样啊,都是有定额的,一下子吃掉就没有了。

文/残小雪
图/coco  循CC协议使用

姑娘老去,混蛋常在

对于一个24K正版的文艺吃货,如果对卤煮说爱,或多或少有点不合时宜,“不爱”又羞涩的难以启齿。一直都觉得饭这个字,不过吃的是个意境。一家人享的是温馨平实,两个人唯美的是简单浪漫。一群人品的是友情欢畅。而记忆中的卤煮以绝对不超过三次,但每一次都将它混厚丰满的灵魂的体现的淋漓尽致。

传说乾隆年间有一道名为“苏造肉”的菜肴。皇帝巡视南方,下榻于扬州安澜园某官员家中。其府中家厨烹制的菜肴很受乾隆喜爱,后随乾隆入宫,深知乾隆喜爱厚味之物,就用五花肉加丁香、官桂、甘草、砂仁、桂皮、蔻仁、肉桂等九味香料烹制出一道肉菜供膳。因其是苏州人,其肉就称“苏造肉”了。自此之后“苏造肉"的芳名便流传民间。更有对其情深者咏诗一首 “苏造肥鲜饱志馋,火烧汤渍肉来嵌。纵然饕餮人称腻,一脔膏油已满衫。"

而卤煮盛行于北京城南的南横街。据说光绪年间因为用五花肉煮制的苏造肉价格昂贵,所以民间就用猪头肉和猪下水代替。火烧切井字刀,豆腐切三角,小肠、肺头改刀小块,配上一勺老汤,蒜泥、辣椒油、豆腐乳、韭菜花……热腾腾的一碗端上来,赤真翠绿,偶尔飘荡着的白肉更是满口脂香。

有一段状态不解风情的低谷期,某个深秋的寒夜,悠悠轻声说“走,带你吃卤煮去!”馆子不大,昏黄的厨灯下,一大锅解忧的奴隶欢腾作响,分不清角色的冒着暖心的汽泡。浸在锅边的火烧围成半圈,半焖半煮。随之是分不清心肝肺肠的气息。老板轻声询问要什么份量后,麻利的放碗落勺,刀起声落,葱花香菜,蒜汁辣椒,大功告成。洁白的碗边衬着浓汤烈味,一时间不知该从何下手,混圆的肥肠傲娇的颤动在筷稍,轻蔑的作出挑战的姿态,带着些许迫不及待,它便深游走在舌尖味蕾。香艳的舞动着丰臾的身体。那乖张炽人的味道瞬间爆涨开来!让人欲拒还迎,挡又不忍,放却不舍。

下咽的那一刻,咽头依旧带着丝丝挽留。深褚色的肺片也一样嚣张,滚浸了肠气又自发的鲜美。轻巧的弹牙,粗旷的凛着蒜汁的蛮媚,踩着辣椒的妖艳。嘻笑讨好每一个神经细胞。当然,火烧的软糯也不甘示弱,忠厚的外表浸满了汤汁,等你一口下去,韧性依旧不减。刚柔并济,收放自如。不由得让人促眉咀齿,连连称赞。不明觉励时,一勺浓汤入口,大肠、肺片、豆腐混杂一体凝成一道亮光,纯烈任性的游走在全身。这也许正是爱卤煮的人钟爱其的原因吧。

与其说卤煮是一场下水的杂烩,更不如说它是一个霸道的混蛋,五大三粗,眉眼生厉。但那种霸道一旦你用心去触碰,但难舍难分不忍相忘。人与人之间的相汇相聚,除了缘分,还有一种叫磁场的东西作祟!有的人一见如,久处不厌。有的人无论深情一往还是用心诚待,却永远无法走进他的世界!就像卤煮,狐朋狗友,一锅煮之。韬气冲天,细品却肥嫩深邃,轻酌动人,爱的人爱之入骨,恨的人嗤之以鼻。好的东西永远都禁得住时光的考验,只是粗励的混蛋常在,娘娘却已老去!

文/Alien田田
图/Jean Wang  循CC协议使用

萝卜筒子骨汤

每次回家,冬季的萝卜筒子骨汤是必不缺席的。

冷得搓手都只能搓红而不会搓热的季节,喝上一碗热乎乎的萝卜汤,从胃暖到心底,一下子,连脚尖都舒展开来。这可是冬天回家的一大幸事啊,窗外面呼呼刮着冷风,回到家里还是冻得直打哆嗦,鼻子却率先苏醒过来,闻到空气中一股萝卜汤的香味,寻香而去见桌上早已经摆着一个大大的白瓷盆,盆里晶莹透白的是白萝卜,碧绿晶脆的是芹菜,拨开萝卜,下面藏着一跟很大的筒子骨。我早已迫不及待,要喝一口来暖暖我的胃和暖暖我的手。

“怎么样,好喝吧?”才刚刚喝第一口,温润的汤才刚刚沾湿我的舌头,妈妈装作漫不经心,却一直用眼角瞟着我的反应。

我轻轻吹开碗边的热气,汤奶白带着一点点的黄色,涟漪往前方慢慢皱过去。我仔仔细细的喝了一口,咂嘴了半晌:“好喝!”。

于是妈妈心满意足的给爸爸盛,给自己盛,好像我的“好喝”是她的最高奖赏。

这汤虽是寻常,却费时良久。清晨妈妈便去了菜市场,去出摊的肉摊上挑上好的筒子骨,新鲜的骨头颜色大部分是雪白,而肉色要鲜红,不能发暗,闻起来没有异味;而萝卜则是乡下亲戚送来的大白萝卜,爽脆,不发糠,不发辣,只存着萝卜特有的甜脆,做汤的时候切成麻将大小;早上就一直在煮的骨头汤,煮到现在都已经成了奶白色,等汤已煮好,骨头的精华全部煮出来时,将切好的萝卜放入其中再煮一会儿,出锅的时候撒一把芹菜,撒盐,奶白的奶白,碧绿的碧绿,汤中隐隐约约半含半露的浮出小岛一样骨头的一部分。妈妈说,盐一定要快出锅时撒,这样汤头会更加鲜甜。

这是只有在家才能喝到的味道。每每在外就餐时候,点了相同的萝卜骨头汤,却总不如家里吃到得鲜美,骨头只剩下一点点肉末,谁会和家里一般,把整块大骨头都夹到你碗里,生怕你营养不够呢?而芹菜的颜色也发暗,这又叫什么萝卜骨头汤呢。至于每次在外面吃饭,也像例徇公事一般了,只求温饱而已。但每次在家吃饭,妈妈在我尝了第一口之后总是要问:“好吃吗?”而我也总是回答:“好吃!”我家是不信宗教的,但是这一问一答简直成了我们家宗教的仪式,没有了这一问一答吃饭就仿佛不够完整;她总是乐于问,而我也乐于回答;即使每次尝到的味道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家里”的好吃。

文/木樨

图/D11xzj  循CC协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