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西兰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开始新的生活

每一种表情都有一则内容可读,每一道菜肴都有一番故事可诉。

2013年3月的某一天,我是兴奋而幸福的,虽然历经10多小时的跨赤道飞行,我最终抵达了梦寐以求的新西兰,并要在这里打工旅行一年多之久,然而令我感到幸福的却是一碗自己在新西兰做的第一顿饭:西红柿鸡蛋面。

那天早上,房东姐姐开车把我从奥克兰机场接到家,一屋子的亚洲背包客都在客厅聚餐,个个谈笑风生,阵阵饭香四溢,浓浓的家乡味顿时将我从现实中抽离,突然间,想家了!然而还在跟我较劲的“时差” 先生又把我拽回到现实中来:他们,还在吃着;我,却饿了。我跟同来的伙伴说,咱们收拾完行李就去超市吧,我想买点东西做点饭吃。

从超市回来,我已记不得到底买了什么了,但是西红柿和鸡蛋必定包含其中。取出两颗鸡蛋,互相碰撞,一个裂出纹路,另一个却毫发无损,掰开纹路缝隙,蛋清蛋液径自泻入碗中,另一个如法炮制,两颗鸡蛋在碗中搅拌交融,开始了他们另一番征途;西红柿洗净,切成滚刀状,而这时煮水的那口锅已经开始沸腾,将买来的面条下入锅中,硬邦邦的条块瞬间坍塌,陷入沸水的热闹中。

做西红柿鸡蛋卤,我偏爱将两者分开炒好再一起炒合。鸡蛋炒至稍显焦黄便要盛出,西红柿下锅一定要熬出酱汁状才可罢休,此时加入盐巴调味,再放入炒好的鸡蛋,小火慢慢融合,遂成我偏爱的打卤,盛出一碗面条过冷水,浇上一勺厚厚的西红柿鸡蛋卤,这面就算完美了!

想着这么一碗面,我在北京的出租房里吃过,在家附近的一个苍蝇小馆吃过,在过年回家妈妈的厨房里吃过,也在刚学习做饭时给弟弟和我做的“好吃”系列中吃过,也最幸运能在新西兰吃过,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它是我的心头爱,可是每当我把面条和打卤一起入口时,世界就安静了。

……

当筷子已经无法再触碰到碗里的食物时,我知道,该是洗碗的时候了。

房东姐姐进来客厅,告诉我要洗的衣服放在袋子里,她会一起整理;洗手间的卫生纸是要放入马桶中冲走的;周六去夜市要不要报名;我后天去机场的时间要提前告诉她,她好安排送机……

我听着幸福着,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还在口中保留着。

你饿不饿,吃一碗兰州拉面去

似乎记忆里很艰难的生活,只要有了美食的陪伴,再回忆起来就不算那么苦楚了。

几天前和好朋友约着一起吃兰州拉面,两个人都换了新的单位工作,恰巧距离不远,中午也有机会见面。

当服务员端来面的时候,牛肉汤底发出的特有的一股香料味飘来,我说,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就总能想起去年夏天熬夜加班的那段日子,浓浓的苦楚味道。

那时临时有项目在忙,连续几天总是熬到凌晨下班,虽然肚子并不饿,可是却不想回家。返回的路上,路过一家通宵营业的兰州拉面馆,都要吃一碗再回去。

拉面馆不大,凌晨的时候只有一个服务员在值班,身兼收银和传菜的工作。没有其他的食客,只开了一半的灯,若不是门口亮着显眼的24小时的标志,我也会认为已经打烊。

只供应一种标准的拉面,炒面和盖饭等暂停售卖。点了碗小份的,在等待上餐的时间里,我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天渐渐亮起来,路边偶尔驶过一辆车,灯光穿过冷清的街道,衬的更加萧瑟。

后来回忆起那段时间,其实我最想要的不是在等待的那碗面,而是等待的那段时间。我安静的坐在那里,努力的从疲惫里抽身,把烦躁的思绪梳理起来,藏在这个马上结束的夜晚,用平和的状态去迎接一场深沉的睡眠。我看着安静下来的朋友圈,那些失眠的人在这个时段也悄无声息,只有我一个人还在醒着。

人在凌晨时独处的时候,好像总是被一股浓浓的抑郁所覆盖,像个大网一样压下来,而身体的疲劳又让你挣脱不开。

此时一碗热热的面,也是一种安慰。忽然想起港剧里经典的台词,在好朋友遭遇不开心时,旁边的人总要问一句: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

清澈的汤底,里面摆着煮好的拉面。细碎的小葱和几片牛肉铺在上面,还有煮的入味的白萝卜。喝几口热汤,用筷子把葱末和面条混在一起,吃下一口,到处都觉得暖意融融的。面条像是个温暖的手在肩上拍了拍,它说要坚持。

我喜欢添许多辣椒进去,红油把面条染的鲜红,火辣辣的滋味才更加快乐。

面条的饱腹感极强,吃了大半碗已觉得饱。想再多吃一些,又担心难以消化影响睡眠。

前一天的烦恼和阴郁都在满口回味里消失了。外面的天亮了,新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我常常听见面条说,要坚持。

文/残小雪
图/ziwang1237  循CC协议使用

约吗,黄皮?

如果一定要说出喜欢某个季节的理由。那么喜欢冬天,因为有暖暖的被窝和阳光味道的被子,还可以不用穿bra。夏天呢,因为每天的菜市场都有新上市的水果就好像前两天去逛的时候看到的黄皮,那还有秋天跟夏天呢?

亲,大广州只有夏天和冬天。一个漫长长的冬天走了,另一个火辣辣的夏天就来了,我不敢想象,如果吃不到自己喜欢的水果,整个夏天除了看白花花的妹子我还能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劳动节的时候,打电话回老家,小姨说家里都有杨梅卖啦,问我吃到没有。害我那几天天天去菜市场荡,就为了找卖杨梅的小贩。

而杨梅上市的时候我恰巧去拔火罐,医护人员说不可以吃生冷的东西,我还特地上网查了下,杨梅算不算生冷东西…而从我看到杨梅在菜市场出现的那一刻起,每天一斤都成了我必修的课程。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对于荔枝的喜爱不外乎对渡边淳一的喜爱。特别是轻轻剖开她的壳后,看到晶莹剔透的肉时,特别是在冰箱里速冻后,咬起来像果冻却胜果冻时,特别是炎热的午后,端上一大碟一个人开心吃的时候。

黄皮呢?杨梅已经融入了我的生活,而荔枝因为太上火我只能偶尔馋个嘴。但对于你,黄皮,我厚着脸皮不害臊的命令你,今天,约!明天,约!

在大城市里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很多你只会用家乡名喊出来的水果啊蔬菜啊海鲜啊,在这里呆久了,慢慢就知道它们的学名了。而黄皮,就是其中之一。

黄皮,分为甜黄皮与酸黄皮2类。甜黄皮多作鲜食,酸黄皮用以加工果脯、果汁、果酱。甜黄皮以鸡心种最为著名,果大皮厚,种子一般3-4粒,也有独核品系,酸甜适中,肉黄白,形如鸡心。但是对于爱吃酸的人来说,管它什么品种的黄皮,能吃到我嘴巴里的,只要不是坏的,都是好的黄皮(突然发现我好好养)。

在“走鬼”那里买了一大串的黄皮,回到家先把它们分离到一个大碟子上,洗洗干净。从树枝上剥落的时候,用力过猛还会扯断一些皮,依稀看到的果肉更激起我的食欲。

拿起一个黄皮,扔进嘴巴里,不得不佩服我的牙齿、舌头、喉咙的分工明确,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黄皮的果肉、皮、以及核分离得明确。果肉顺着汁液通过牙齿送进喉咙,一不小心咬到果皮还有点甘苦,但入口后却一股甘甜,让人忍不住再来几颗。

多吃无妨,不比荔枝会上火。还可以起到降火、治疗消化不良、胃脘饱胀的作用。而至于吃黄皮该不该吐皮,这个…你们说呢?

也有人抱怨说,吃黄皮就跟吃石榴一样麻烦,没什么肉而且核(籽)也多,可是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咬”的过程会让人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会情不自禁就爱上。

听说北方的孩子很少吃到黄皮,突然很庆幸自己是个岭南人,可以吃到好多美味的水果。

黄皮,这个夏天,就约你了!

图/文 MISS猫在广州

下午三点三之丝袜奶茶

作为一个非资深奶茶爱好者,丝袜奶茶绝对排在my favorite list的榜首。它的特点是茶味偏涩,口感如忌廉般香浓幼滑,从喝第一口开始就让人欲罢不能。

所谓丝袜奶茶并不是真的用丝袜作滤网,而是把红茶用一个细密的尼龙网进行反复过滤,作用除了滤走茶渣以外,也能控制粗幼茶的比例,从而改变奶茶的香味、色泽及浓度。由于纱网长期经红茶浸泡,颜色与丝袜非常接近,因此被人称为“丝袜奶茶”。

一杯真正的好奶茶应该是红茶与淡奶的完美融合,讲究四个字:茶浓奶香。许多人会忽略“茶”,其实它才是奶茶中真正的主角。好茶的标准是茶香、茶味、茶色三者缺一不可。

为达到这个要求,茶叶必然要经过配制,在这方面,钱钟书夫妇可谓高手。杨绛在《我们仨》里写道:

“我们一同生活的日子——除了在大家庭里,除了家有女佣照管一日三餐的时期,除了钟书有病的时候,这一顿早饭总是钟书做给我吃。每晨一大茶瓯的牛奶红茶也成了他毕生戒不掉的嗜好。后来国内买不到印度“立普登”茶叶了,我们用三种上好的红茶叶掺合在一起做替代:滇红取其香,湖红取其苦,祁红取其色。至今,我家里还留着些没用完的三合红茶叶,我看到还能唤起当年最快乐的日子。”

好茶当然要配好奶,为了突出茶味,一般茶奶比例是三比一开,但这并不意味着奶茶会稀淡。因为港式奶茶里的“奶”是淡奶,即将鲜奶经过高温蒸馏,去除60%的水分而成的成品,比鲜牛奶的颜色较深,味道也更醇厚。盛丝袜奶茶的瓷杯中常常能看到由于奶脂含量高产生的“挂杯”现象。(挂杯:杯壁周边的液体产生一种张力,使液体不会很快地落下)

制作港式丝袜奶茶最著名的一种淡奶是由荷兰菲仕兰坎皮纳公司(Friesland Campina)于30年代特别为香港市场创造的荷兰乳牛黑白全脂淡奶(简称黑白淡奶),全球只销香港,一般只做批发不作零售。

这种淡奶奶脂和奶固体含量较高,用于冲泡奶茶最为醇厚香滑,但同时其热量也较高,长期喝容易引起高血脂和高胆固醇。有些茶餐厅为标榜自己的奶茶正宗,甚至会拿罐装黑白淡奶当做装饰品砌墙。

在香港茶餐厅叫一杯奶茶通常就是用他家印着标志性奶牛的白瓷杯端上来的,这种厚身瓷杯保温效果较好,奶茶不易变凉。夏天要喝冷的话,最佳选择是这种:冰镇奶茶。冰放在奶茶外,即使融化也不会稀释奶茶,影响口感。如果碰上这种直接加冰的冻奶茶,就只能自求多福快快喝完了~

香港卖丝袜奶茶最有名的店,莫过于1952年创立的兰芳园。作为丝袜奶茶的鼻祖,据说店内每天能卖出逾千杯奶茶。在这里,你能看到师傅现场制作奶茶的情景:先将茶叶混合置于铁壶里煮沸隔渣(其中不同茶叶的比例属高级商业机密),再由师傅两手各执一只大茶壶,不断左右来回倒入,称之为“撞茶”,据说这样撞过的茶更“滑”,最后倒入淡奶和砂糖即成。

从师傅手里接过热乎乎的丝袜奶茶,还管什么卡路里脂肪胆固醇,先喝了再说。正如欧阳应霁所说:

一杯好喝的奶茶跟一杯不好喝的奶茶有什么差别?一般人会在意荼的香浓度,奶的香滑度,刁钻的会八卦一下师傅如何把几种粗细不同牌子不同茶叶“沟”在一起,也会看一下师傅用的是什么奶,平价的就明显的不够香滑且有膻味。再来就是用白棉布“丝袜” 冲茶煽茶撞茶的步骤和手势,最后就是奶和茶的一比三比例。以及用厚瓷杯碟还是用坑纹玻璃杯盛茶。当这些制作动作已经成为港式丝袜奶茶的既定,十家中有六七家的水准其实都差不多,差就差在时间差,奶荼要趁热,或者趁冰冻,凉了都变味都不香不滑不好亲近,差,也差在喝茶的你的心情与状态——其实能够偷空喝杯茶,已经算是不错已经可以笑笑口。

活在当下,即冲即饮,这才是丝袜奶茶的真谛。下午三点三,到茶餐厅来杯热奶茶吧!

文/eimo
图/ziwang1237  循CC协议使用

无面不食

记得小时候,父母都外出打工了,我被寄养在奶奶家里。那个时候的生活是极其简单的,尤其是一日三餐。要么是白米粥配白菜豆腐,要么是米粉汤。奶奶做米粉汤的方法特别随意。水一开,米粉下锅,再放点葱花和盐,锅盖盖上,闷一会儿,就可以出锅了。

照别人的说法,奶奶当时是把我当猪来养的,所以无所谓什么营养。但即使奶奶做的米粉得到广泛差评,我依然能够吃的津津有味。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六年级才结束,那时候的我,骨瘦如柴,浑身上下就胸前的排骨最值钱。

兴许是小时候跟米粉结下了深厚的革命情感,长大以后,我就成为了米粉的忠实拥护者,并且把这种情感引申到了面食上。高中的时候,我妈妈不再跟父亲出门打工,专门在家里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每周末放假回家的时候,我总会叫我妈给我煮米粉汤或面汤。

我妈煮的米粉汤和面汤是我认为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了。我想是因为我妈了解我的口味,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次的米粉汤和面汤里面,都会放我喜欢的鸡蛋,香菇肉丸,蘑菇,肉团,花蛤等。我喜欢的食材再加上妈妈高超的厨技,总能让我的家里飘满了醉人的香味。

把米粉或面吃进嘴里,我总能享受到那种细长的润滑感和回味无穷的味道,因为这个味道,我后来吃东西就变得挑剔了。那个时候,如果要说我生活中最幸福的事,我想非它莫属。很简单,也很容易。

不过上了大学以后,这种幸福就变得奢侈无比了。

和大多数留在本省的同学不同,我填了一所北方的大学。于是我与家的距离,就跨越了半个中国。去大学的第一天,我吃的第一顿,就是一碗面。那是一种没有汤的面,面上面放了各种奇怪的配料,花椒,胡椒,辣椒,香菜等。当时我吃了两口后,尽管肚子饿了半天了,但我吃不下去。非但吃不下去,我还感觉难受。

 之后的日子里,我经常在各种食堂找寻各种面食或者米粉汤,无一例外,那些面食和米粉汤我都吃不下去。北方的面和南方的面差很多,南方的面讲究汤底,讲究精致,注重咸淡调配,追求的是每一口的味觉享受。北方的面则更讲究面本身,注重味觉刺激,追求的是能够饕餮一番的快感。

所以南方人细腻,北方人豪迈,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找不到符合我口味的面食,我在大学里面基本上吃的都是饭,即使有时候想吃面食了,也绝对忍住,因为我吃不惯这里的面。有时候实在想的难受了,就开始后悔,后悔完后,还是得乖乖去吃饭。

寒假回到家,当时已经晚上了,我妈问我想吃什么,我面露凶光,说我想吃面。那天晚上,我妈煮了一大锅面,我吃了半锅。吃得晚上肚子撑得难受。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等明天煮面的时候,我还要吃半锅。

文/康庄
图/Alpha  循CC协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