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胡萝卜炒蛋

每个工作日一到点数,猴哥就会连环夺命扣般地打卡,无非是问我想吃什么。我想,此时的他估计在菜市场又对着菜们肉们发呆了。“要不,来个胡萝卜炒蛋呗~”就这样,胡萝卜炒蛋第一次荣登我们家的厨房,猴哥又小开心以为自己发明了一个新的菜谱。

挂完电话,思绪却被拉扯到高中的那段生活……

那个时候的我住校,学校硬性规定三餐必须在饭堂吃,每天拽着饭票飞奔去饭堂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边鄙视着学校的抠门饭堂阿姨的“手抖”,一边却铃声一响三两好友马不停蹄,只为那鸡腿还在。而闺蜜在MZ读,离我们学校走路也就20来分钟,却天天外面下馆子。餐馆的老板和蔼可亲,菜色还可人。最主要是,吃得香吃得饱还便宜。可谓是良心老板啊。

所以三天两头一放学就去闺蜜那改善伙食,小学同桌初中同校高中了还腻歪着,说句好听点的就是想她了,其实也就为了蹭吃蹭喝把自己豁出去了。那天出去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吹嘘着这家店的老板炒的胡萝卜炒蛋有多好吃多好吃,一大盘只要8块钱,有点甜甜有点咸咸,下饭最好了。而且这家店还很特别,男女生用的碗都区分得很仔细,男生用大碗,女生只能用小碗。当时的我还纳闷着,这胡萝卜炒蛋能吃吗?胡萝卜不是只用来煲汤的吗?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态,等着老板来一盘胡萝卜炒蛋。

外观看起来,跟菜脯炒蛋差不多,都是蛋,就是菜谱变成胡萝卜。但一大盘看着让人食欲大增,赶紧夹一块到碗里来。“怎样,好吃吧?好吃下次再带你过来啊。”而我只顾着吃,只记得原来胡萝卜炒起来一点都不输给煲汤的胡萝卜,只记得好吃,只记得扒了一大碗饭,还打了一个满意的嗝。

这也是闺蜜最喜欢吃的菜之一,后来每次下馆子都会叫老板来一盘胡萝卜炒蛋。

跟她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它,她说,太喜欢了以致回家的时候还会要求奶奶给自己来一盘。可偏偏奶奶“不识趣”地在里面放了葱花,闺蜜觉得饭店的老板都没放葱花,奶奶这样子做不正宗还赌气不肯吃,脾气实在是倔强啊。可惜,奶奶因病逝世了,从生病到逝世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连给人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她说,这也是她这辈子最追悔莫及的一件事。她说,她想奶奶了。

有时候吧,闺蜜情,这东西一顿饭就看出来了。

猴哥炒蛋的时候喜欢在蛋液里放一点糖(这样子炒出来的鸡蛋会比较蓬松也比较好看),胡萝卜抽丝,再切一个青椒,鸡蛋成形后加入胡萝卜丝、青椒丝拌炒。

“为什么要用青椒丝啊?调味吗?”

“你不觉得红的黄的绿的搭配一起很有食欲吗?”

图&文/MISS猫在广州

让我离开吧,南风里有河粉飘香

许多年后,他还是来到昔日的海边,望着犹豫的蓝天,已经过去那么久,仿佛依然在昨天。山和海依然没有老,记忆中的她应该安好。

他叫风,这一年他和雪相识相恋。半年后,雪对风说,我们去越南旅行吧。风当时跳槽失败,辞职赋闲在家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一筹莫展,对于去越南旅行一事不置可否。雪劝说:“看过陈英雄的电影《三轮车夫》吗?越南有海,有摩托车,有好吃的河粉。”风依然不为所动。两人因此相互怄气。

交战稍许,还是男生败给了女生,两人开始订机票,办签证,做攻略。时间转瞬即至,风与雪开始了由北至南的越南背包之旅。他们在河内的路边,坐在塑料板凳上喝5元人民币一杯的冰咖啡。他们去著名的河粉连锁店pho21品尝越南河粉,被鲜美的鱼露和罗勒、九层塔、薄荷等各种香料的美味打动。他们在还剑湖边漫步享受异域的情调。他们在摩托车的洪流里穿梭,牵手同行。

 风与雪的行程来到古镇会安。一早雪就出门,她租了辆自行车,一路骑行。回来时,她告诉刚起床的风,她骑着车到了会安的市集,看到许多当地人的生活,还买了束美丽的花,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奥黛的漂亮越南女孩,并用胶片相机给她拍了照,那个越南女孩很大方地摆了姿势配合。最要紧的是,她找到了一家在巷子里的河粉店,里面有许多当地人,店里的河粉实在太过美味,胜过pho21数倍,她想天天都去那吃。

风为之吸引,说:“走吧,带我去。”在一条小巷里,风看到了那家不起眼的小店,店主是一个老婆婆,显然是一家人经营的小店。院子里有几张桌子,里屋是几张餐桌和厨房,院子的角落里还有切牛肉的工作台,大块的牛肉摆在上面,等待切割。小店在越南潮湿的空气作用下,显得略略油腻,但河粉浓郁的香气却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二碗牛肉河粉转眼上桌,除了普遍的鱼露、罗勒、九层塔、薄荷、柠檬汁、胡荽叶、胡椒、洋葱、红椒还有不知名的香料外,它还浇上了一点番茄酱。而牛骨熬制的汤底是一种特别清新的鲜香,糅杂着秋盆河质朴醇厚的气息。风吃得津津有味,顾不得潮湿闷热的气候已让他汗流满面。雪说:“今天吃第二碗了,真想天天都吃它。”风看着傻傻的雪,笑了。

吃过河粉,二人骑着自行车,穿过田野,沿着秋盆河一直骑到海边,在沙滩上和海浪追逐。他们在会安吃各种当地美食春卷、白玫瑰、荷叶包肉等等……他们在一个凉亭里看到一个烤肉摊,肉串烤完后用米粉皮包裹,配以生菜、柠檬片,卖相极其诱人。二人一问竟要将近6元人民币一串,不禁咋舌,越南的烤串可比国内贵多了。雪说,那就来4串尝尝味道吧,一尝果然美味。这时旁边坐下一对越南情侣,一点就是20串。风惊讶于越南小伙的消费能力,与雪调笑自己是否被宰,没想到越南小伙是个在广西上学的学生,听得懂中文,告诉风确实是这个价格,风只能打趣道:等有了钱一定也让雪吃几十串的会安烤串。

在会安的三天,风和雪天天都要去吃那家的河粉。雪说,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里,骑着自行车吃河粉喝咖啡,我们就这样老在这里。风说,我们终究要回去,等到我们四十岁时再结伴来这里,看看那家河粉是否还在,到那时,我就应该能请你吃好多会安的烤串。

风和雪在一起2年,开始为琐事争吵。风看到雪这些年的改变,让他无奈,而雪的种种习惯也让他对婚姻的捆绑充满恐惧。最终二人走散,再也没有回头。

会安的空气依旧潮湿,秋盆河上的泊船依旧如织。风在海边独自散步,还没到四十岁,他又来到了这里,古镇依旧没有变。他此时想去找那家小巷里的河粉店,想买好多串会安烤串,他想起了雪……

图&文    耳语

 

记忆是朵无花蔷薇

北方冬天的大雪随着寒冬来了,街道仿佛是银子铸成的,那么亮,那么有光辉,长长的冰柱像水晶的短剑挂在檐前,行人的呼吸也化作了一股股白烟。过往行人较多的街上,一声“地瓜乎”的吆喝声和街角的那个雾气弥漫的大铁炉,无疑构成了那无数匆匆而过的冬日中最温最暖最甜蜜的记忆。

这种买卖民间称为“卖烤地瓜的”,又名烤红薯。卖烤地瓜所用的炉子,过去几乎约定俗成地是用圆柱形的大汽油桶做成。上面开圆口,再做成盖子。炉膛里一般放两层箅子,都是用铁条做成。下面的一屋用以将生地瓜烤熟,上面的一层中间留出空间,把烤熟的地瓜拿到这层箅子上保温。地瓜本身的低廉价格和简陋的制作方法自然而然的决定了它人人能享受的价格,这也是能成为我无可替代的青春记忆的重要原因之一。

还身穿校服的青葱岁月,虽只过去半载,但在时光的河中也已遥不可及。清脆的下课铃摔碎在地上结的厚重的冰上,留着齐刘海扎着马尾的我们就手拉手仿佛赶着投胎般冲出校门。无意中碰到谁撞到谁,也无暇回头,只一句对不起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便匆匆跑开。当热腾腾刚出炉的烤地瓜握在手里时那一刻的安心与满足是难以言表的,滚烫的地瓜不仅是驱散严寒的神器更是美味的果腹佳品。

吃烤红薯的注意事项,是切不可心急,不然很容易烫到嘴。撕开皮来,金色焦黄的地瓜瓤就露了出来,吹吹凉,再慢慢品味。舌尖轻轻地一舔,醇香溢了满口,轻轻的咬一口甘甜和黏糯仿佛仿佛流进了心里。我们捧着还在冒着白色热气的地瓜,边走,边吃,边笑,边聊,说说明天的考试,后天的体育课,大后天的家长会……然而时光就是在这样的不知不觉中悄悄流过了……只是那甘甜热乎的滋味和你们明媚的笑颜确久久定格在了回忆里。友情也好,爱情也罢,冬日里热气腾腾的烤地瓜陪我度过了太多岁月,也沉淀了太多太多的情感。哭过,笑过,填满过我饥肠辘辘的胃,也抚慰过我茫然失措的心。

史铁生说过:“我什么也没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不能想,却又不能忘。”

风吹起花瓣如同破碎的流年,而你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我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 看雪,一起吃呼呼冒气的地瓜。看季节深深的暗影无论是幸事还是憾事,只要过去,便只不过是往事。人无须为了往事而活。但我永恒不会忘记,那一次次,在时间的荒园里,地域的无边中,咱们擦身而过。

文    周荃
图   Qingning Jia循CC协议使用

米线化作绕指柔

米线之于云南人,大约和晴空碧日一般,也是珍贵,也是寻常。

第一次出远门是在5年前,去北方念书。爸妈亲自送我到了那个总是天色暗沉的城市。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河流,灰色的建筑,秋初,便是满目苍凉。到了落脚宾馆,门口有一家题着“云南过桥米线”的店铺,让我们喜出望外。随即进屋,点了一锅大份,不多时店主端上一个漆黑的石锅,寡白的汤面上漂浮着几根青菜叶子,起伏不安的豆皮丝和三个鹌鹑蛋,令我吃惊的是里面竟然有鱼丸和虾丸,随锅上的三个小碗里盛了醋,这样的新奇吃法可是我们闻所未闻的。我爸边笑,边指着墙壁上云南过桥米线的宣传画问店主,你们去过这个地方吗,店主挠挠头说,还真没。我爸说,我们就来自这画里的地方——云南蒙自。

在大学的日子里,每逢同学向我称赞食堂的过桥米线有多么好吃,问我在我们那米线都是这样做的吗。我心中小宇宙都忍不住要爆发:好吃?!真想带着你们这群“傻瓜”亲赴云南尝一尝,这让我在许多夜里辗转反侧,却只能于梦里才能嗅到的故乡味道。

为何曾经习以为常的米线,离了故乡,竟如此令人想念呢。

米线是云南最常见的一种主食,就像北方的面,可以制成各种吃法,譬如经典的小锅米线、豆花米线、焖肉米线等等,但最早声名远扬的,还要数蒙自过桥米线。在云南大大小小的过桥米线店遍街可见,无论是高大上如“桥香园”供应的佳品——状元过桥米线,还是小巷里不足十元一份的菊花过桥米线,所传递的温度是亘古不变的。

过桥米线起源自云南东南方向的蒙自一带,相传在清末,有一名秀才忙于科考,总在湖心亭里复习而无暇回家吃饭,夫人想送予他热食,便将米线、菜碟和热汤分开,每日过桥送至亭中,待食用时方合而为一,虽说路程遥远,但热油浮于汤面,使汤头保持滚烫,并将鲜香锁在油下,长久不散,待与食材交混,滋味聚于荤素,温暖入于人心,乃此道佳肴的精彩之处。过桥米线即得名于此传说。如今外省的城市里也遍布“云南过桥米线”的招牌,且不论味道的纯正,光是原料和做法,就与家乡相差十万八千里呀。

一碗正宗过桥米线,其高汤由猪骨、老母鸡、火腿等精心熬成,实是精髓所在。巨大的汤碗岿然接受着每勺浓汤滚烫的洗礼,当季采摘的菊花瓣懒散地漂浮在汤面上,散发出细碎清香。另设荤素小碟若干,摆有韭菜、葱花、香菜、豆芽等时令蔬菜,嫩黄的豆腐皮、草芽片、去壳的鹌鹑蛋、豌豆黄,还有切成薄片的生猪肉、鸡肉、黑鱼、鲜虾等等。食客先将荤食倒入热汤生汆(cuan),以存其鲜;接着放素菜,最后用筷子将洁白细长的米线慢慢挑入鲜汤,辅以油辣椒、腌酸菜等搅拌均匀,一道云南美食便随君享用了。肉类与生俱来的脂香,蔬菜的嫩脆清甜,丝缕米线的柔和爽口,种种食材在碗里上下翻腾,鲜浓的汤汁将众味匀裹,香气飘逸,若是喝得心急,常会被烫得嗷嗷直叫,却又不肯停嘴于美味。其实美味的秘密不难知晓,碗要够大够深,才得以承载诸多食料;汤要够油够烫,才保持生食受热鲜甜卫生;米线也要细密紧实,才能够不断不碎。

云南的米线细不过粉丝,粗不若拉面,多用稻米和清水晾晒制成,有白米米线、红米米线等,入口即断,手捻即碎。而北方的米线常掺杂淀粉等原料,直径增粗不少,口感近于土豆粉,咬合较为粘黏;同时店家往往在后厨便将食材一并下锅烹饪,本土风味悄然无存。虽说在这人们难得体会将米线一缕缕挑入汤碗的享受,但反将汤中米线挑进面前盛放有食醋和辣椒的小碗,也不失为另一种“过桥”。数九寒冬,三五好友围坐一桌,品尝着面前一锅冒着热气、鲜香爽口的改良过桥米线,亦是享受。

鲁迅在《朝花夕拾》里提到过,故乡的蔬果虽然令人怀念,是思乡的蛊惑,如今尝来却“不过如此”,实是些旧来的意味,常要哄骗人一生。然而过桥米线于我,却远非“不过如此”,反而在久别后越发鲜美,有些常吃常新的兴味,可谓“不吃常想,入口愈香”。也许在外省的餐桌上,过桥米线已不复原样,然而这一碗异乡的鲜热杂肴,多少寄寓了当地食客对遥远的彩云之南的想象,倒不必深究正宗与否;或许这本地的正宗不合其口味,反而“不过如此”了。但是对于离乡的云南人,家乡那一碗过桥米线将是最合口、也最合心的味道;倾注了深深的思乡情怀,米线便化作绕指柔,缠于游子心。正是过水为桥,连米成线:过去了春秋冬夏,连接了口腹人心。

文&图  差不多小确幸

那些尤物们:穆念慈

一入冬,苏州街头就多了两样时令玩意儿,一是冬酿酒,二是油炸茨菰片。想要尝尝米道(味道一词的吴语发音)的客官可得抓紧了,一待雪化春来草长莺飞,任君金山银山,也只能枯等下一个冬季。大名鼎鼎的冬酿酒咱就不提了,单说这茨菰片,颇有姑苏薯片的风范。取苏州黄(茨菰一种,多产自南方,表皮发黄,肉质嫩白)切片,入油快炸,淡黄色泽立现,入口酥脆非常,嚼之声动十里,和吃薯片一样过瘾,却又多了股清香,喀哧喀哧,怎么都停不下来。

茨菰,这长得跟逗号一样滑稽的茨菰,据书里头说是一种慈姑属水生植物。不晓得为什么,每次看到它的名字,茨菰也好,慈姑也罢,总隐隐感到那么一丝孤单,总想起那位痴情倔强却命苦的穆念慈。其实,它生命力极顽强,只要给它一片浅水区,它就敢活下来。别的作物因为水涝而歉收,它却能乐呵呵活下来,而且开支散叶,活得极好。这样的作物,简直就是灾害年代穷人们的恩物。宋朝杨东山有诗云:“折来趁得未晨光,清露晞风带月凉,长叶剪刀廉不割,小花茉莉淡无香。稀疏略糁瑶台雪,升降常涵翠管桨。恰恨山中穷到骨,茨菰也遣入诗囊。”可见茨菰生命力之顽强,穷到骨的深山中,也能发现它的踪影。

在人家尽枕河的江南水乡,在小家小户的餐桌上,它现身得就更频繁了。汪曾祺老先生曾抱怨,有几年,一到冬天,家里没啥吃的,老是喝咸菜茨菰汤。直到有一天,汪老应邀去沈从文家作客,张兆和端上一盘茨菰炒肉片,沈老叹:茨菰好啊,格比土豆高。汪老这才对茨菰另眼相看,上了年纪后,也主动在菜市场觅起了茨菰的身影。

不止汪老,不少南方长大的孩子,包括我自己,小时候对茨菰都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当然,油炸茨菰片除外,为啥?苦啊。我暗自揣测,令汪老对茨菰改变想法的,不仅是因为沈老夸茨菰格比土豆高,也不仅仅因为忆苦思甜,而是因为茨菰这样微苦寡淡的食物,和咸菜搁一块儿,对于缺少油水的穷人来说,再煮也好吃不到哪里去。但茨菰一旦和荤食搭配,滋味可就大不同咯。甭管是和腊肉混杂清炒,还是和肉块一起红烧,茨菰解了肉的油腻,肉添了茨菰的清香。《黄帝内经》中讲,茨菰增食欲,促消化,生津润肺,这一出手,可是货真价实的硬菜。

苏州人过年时节,这道菜出镜频率极高。整个江苏省境内,它还有一个升级版本,被尊称为“国菜”,由茨菰肉片百叶白菜加大蒜爆炒而成,白色的茨菰,淡褐色的肉片,黄色的白菜叶百叶丝,中间散着些翠绿鲜嫩的蒜叶,这个光芒万丈的五人组少了谁都不行,所到之处,征服无数挑剔的味蕾。苏州作家车前子有次回家过年点名要求吃这道菜,还被家里人嘲笑没见过大世面,哎呀,心心念念的居然是它。

其实,别看茨菰长得圆溜溜的,后面还拖着根细长的尾巴,它的花和水仙一样,还挺清新淡雅,四瓣白色小花簇拥着浅绿的花萼。不管是在老北京的四合院,还是江南的小天井,偶尔会看见它的身影。苍翠的叶片浮在水缸里,和周遭的睡莲相映成趣,这绿意,看着就消暑。宋朝的陈与义有诗云:“三尺清池窗外开,茨菰叶底戏鱼回。”瞧瞧,除了富含高营养价值,茨菰的颜值也不赖,能列入江南水八仙,到底是有些能耐的。 “春荸荠夏时藕,秋末茨菰冬芹菜”,乘着立春,“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也给自己买些茨菰回家烧了吃吧,油炸,红烧,清炒,茨菰饼,请君随意。

文/初照晨
图/Jess Cheng  循CC协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