豉油炒面与青边鲍

下班回家,冬天的悉尼,六时未到已漆黑。天寒地冻,人人饥肠辘辘。肚饿时,别讲太多话,别叫人帮手厨务,也别预告煮什么菜式,自己独力洗、切、炒、煮。完毕一声“开饭了”,雀跃着的,若有人见心仪菜肴,未尝已有谢声、赞扬声起。

倘不在一小时内端上桌,有人耐性不足,搜零食、烤面包片涂果酱……煮好了,无人捧场,煮者岂不是无瘾?

但我们家极少出现这种情形。

冰箱中大包生力蛋面、豆芽、青葱,主食已有著落,就来豉油皇炒面吧。生力蛋面,粤式加碱水(小梳打)的鸡蛋细面,可作蚝油捞面或云吞面;餐馆多以油炸,然后炒好肉类或海鲜勾欠浇上,称为肉丝、海鲜炒面。豉油皇炒面,通常煮泡或蒸熟后炒。我试了生炒,回不了头。生炒省时,但颇考功夫,我喜欢,因着省时;功夫呢,不敢自夸,以往搞砸过多次,总有些体会、经验,又不是高科技,这点信心有的。

生铁鼎,倒模浇铸成一体,无缝接,无装钉、螺丝。五公斤重,厚底厚壁,传热均匀,原生态健康厨具,无化学涂层,耐高温,贵些,用来得心应手,值!

鼎热,顺入二汤匙米糠油。米糠油的起烟点高,220℃时才冒烟。通常150℃,够热度炒的。摊平放入面,煎片刻,用筷夹着,小火即可。至面渐渐淡色时,翻煎另一面。再加少许油,大火,入葱、豆芽,铲翻,豆芽受热渗出水份,面条变更干。调味,生抽顺鼎沿旋入,豆酵型的酱香扑鼻。

然后,沿面周边加些开水(滴几滴醋,可除碱水味),鼎的热度均匀恒久,水份除渗入麵条,很快受热蒸发,麵条油光润然,一点不糊化。煎块T- Bone 牛扒,煮个紫菜蛋花汤,开餐。豉油皇炒麵最抢手。

青边鲍鱼呢?还未储够钱买!话说,刚抵澳洲,是先到西澳首府佩思英语学校就读的。离乡时,朋友托带物品给亲戚,并吩咐亲戚接机。当时正值圣诞节假期,朋友亲戚与马来西亚裔老公,热情邀请次日到家中聚餐。当年,西澳政府规定,圣诞节期间,开放捕捉鲍鱼,每日每人最多可捉二十粒,必须最小直径六公分。其时,他们打开冰箱急冻柜给我们看,满满去壳急冻鲍鱼肉。

当日,大大的火锅中,滚着鸡汤白菜和满满鲍鱼。一围坐下,片刻,白菜呢,都被人捞走吃了,全剩鲍鱼。首次作客,有些拘谨,不敢造次吃鲍鱼。桌上有二盘粤式捞面,开水绰熟,只混著生油防粘,冷的,取些食着,无滋无味,心中眼中只有鲍鱼。一会,他们又有几位朋友到达,一见两盘我们认为不知所谓的捞面,两眼发亮,大声欢叫,大筷一团入碗,拌匙自制辣椒酱混着,吃得“嗦嗦”声,我们都诧异着。他们急着问主人家,在何店家幸运买到、价格怎样?又是大筷挟起一团面,脸露愉悦,千载难逢的样子。

聚餐过程中,我们不见有人碰鲍鱼。终于,顾不了客气,怯怯地,捞起一个看来最小的鲍鱼,一咬,硬韧似橡皮筋。很久以后,自己稍懂烹煮,才晓新鲜鲍鱼食法,不外是切薄片,滚汤中涮下即熟,爽口鲜美;或开花刀后,姜葱蒸约十分钟即可;要不就是成粒煲汤几个钟,才够熟稔的。那种不加盖打边炉式,滚片刻的,就是“橡皮筋”效果。

我们珍而贵之的食材,他们无章法随意任为,只因太易获取,故不珍惜;反而,普通的粤式蛋面,在当年是物以稀为贵的。入境问俗,不多多了解,闹笑话是分分钟的,好彩当时无大筷挟面条。

时过境迁!我现在更喜欢豉油皇炒面,青边鲍鱼太贵了!生存为吃,吃为生存,还是大有区别的。时时弄弄炒面,别总惦记着鲍鱼,除非每日可捉二十粒。

题图:Sera Glenister 
图&文/周伯沃

木瓜,药木瓜——南北木瓜考

自从阿里巴巴在美国上市之后,但凡大小是个企业就免不了要谈上几句“上市”的问题,似乎不谈这两个字就不够潮似的。鄙人也应个景,咱虽然没创业,但是也可以谈一谈已经“上市”的木瓜问题。

 一提到木瓜,大家都会不怀好意不约而同想到其具有的丰那啥的功效,No!No!No!No!(请自动代入汉语拼音的四种声调读) 其实一直以来,大部分人对木瓜的认知一直都存在着盲区,其中包括孤陋寡闻的鄙人,直到2014年的十一黄金周才略知一二。

当时,鄙人回北方老家探望父母,闲暇之余在削水果时,异常迅速而手贱地将摆在餐桌上的一枚“梨子”也一并削了,谁知刀子一刮,竟然生涩难削,老妈这时应声而至,跑来告知那个硬梨子竟然是在营养界和美容界鼎鼎大名的“木瓜”。

可此木瓜明明非彼木瓜,无论从外形还是从质感还是口感来说,都不一样,为什么它,它,它……也胆敢叫木瓜? 这时想起汪曾祺在《淡淡的秋光》中谈及木瓜。

在他的记忆中,家的木瓜不是用来吃的:“木瓜香味很好闻。屋子里放几个木瓜,一屋子随时都是香的,使人心情恬静。”他到南方后很纳罕,厦门人将木瓜做成蜜饯,昆明人将木瓜切片浸泡后吃,他不解:“泡木瓜的水里不知加了什么,否则这木头一样的瓜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嫩呢?”特别是一想到,“中国人从前是吃木瓜的。《东京梦华录》载‘木瓜水’,这大概是一种饮料。”估计这时博闻强志的汪老已经彻底凌乱了。 

上网一科普才知道,木瓜分为两大类:光皮木瓜与水果木瓜。光皮木瓜药用,又叫铁脚梨,产于安徽、山东、河南等地;水果木瓜食用,产于云南、广西等地。这或许就是南北木瓜之分了。 

这样就很好理解《诗经》中的《木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有人据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考证,诗中的“木瓜”,“木桃”和“木李”指的都是同一种东西——药用木瓜。

想来也有道理,要是真是水果木瓜、桃子和李子,像他们这样扔来扔去,岂不是扔坏了。就是这种硬硬的,用来闻味的,不怕摔的木瓜才能这样当做礼物扔来扔去。再说,两三千年前,我们中原大地估计只出产药用木瓜,出产水果木瓜的那些地方估计还蛮夷着呢。

由此可见,当时华夏大地物种非常单一,写首诗都找不出三种以上的东西,只能颠来倒去换着法儿地折腾木瓜。后人从该诗中提炼出来一个成语“投桃报李”,这实际上是有问题的,确切地说,应该是“投木瓜报木瓜”。 再回到《东京梦华录》中让汪老凌乱的“木瓜水”。

万能的度娘说,“木瓜水”是云南的一种小吃,也叫“木瓜凉粉”。可是在《东京梦华录》中,查来查去也没找到汪老说的“木瓜水”,倒是有两处提到了“水木瓜”,难不成汪老也和鄙人一样是马大哈,看错了,记错了,写错了。 

“是月时物,巷陌路口,桥门市井,皆卖大小米水饭、炙肉、干脯、莴苣笋、芥辣瓜儿、义塘甜瓜、卫州白桃、南京金桃、水鹅梨、金杏、小瑶李子、红菱、沙角儿、药木瓜、水木瓜、冰雪、凉水荔枝膏,皆用青布伞当街列床凳堆垛。”

“夏月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雪冷元子、水晶角儿、生腌水木瓜、药木瓜、鸡头穰沙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荔枝膏、广芥瓜儿、咸菜、杏片、梅子姜、莴苣笋、芥辣瓜儿、细料儿、香糖果子、间道糖荔枝、越梅、刀紫苏膏、金丝党梅、香枨元,皆用梅红匣儿盛贮。冬月盘兔旋炙、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脍、煎角子、猪脏之类,直至龙津桥须脑子肉止,谓之杂嚼,直至三更。”  

原来,宋朝人管水果木瓜叫“水木瓜”,管药用木瓜叫“药木瓜”,这名字叫得比今人准确多了,到底是大宋朝的人,见过大世面,说起话来底气十足,将近一千年后的今天仍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连汪老这样的大家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硬是将“水木瓜”记成“木瓜水”,假设再过若干年,简直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孟元老像说贯口一样倒出这一长串儿的名字,光是看着想着都让人口水长流。很多东西估计现在都失传了吧,难怪有些遗老遗少到了杭州之后那么怀念开封呢,原来是一众吃货没宵夜吃了。当然,由此可以想见当年大宋都城开封的繁华,物种丰富到极点。

怎么没人将他的作品改成传统相声,多出彩儿呀。说完《东京梦华录》,再将如今开封的清明上河园叙写一番,就是现成的好段子。 只是如今的“清明上河园”和“东京梦华”,徒有商业价值,比起宋朝时候真是望尘莫及。那种世界大都会包罗万象的气概,大概只能在梦中追忆似水年华了。

文/刘小蓟
图/Diana Wright  循CC协议使用

再来一碗臊子面

去年冬天,我独自离开家乡去国外求学。对于十五岁的我来说,前方的一切充满了挑战。如今已离家半年,回过头发现很多困难通过努力就可以克服,比如语言。很多事情却总是不能释怀,比如想家。

来到新加坡的第一个春节,父母不在身边,我和其他小伙伴便打算自己做一顿年夜饭。每个人都是曾经被娇生惯养的孩子,可如今聚在一起,都在尽力回想在家里妈妈是怎样做菜的,都在尝试着模仿她的样子摆好案板拿起菜刀。每个人都决定贡献一道菜,做面食的重任也就交给了那些不想炒菜的男生。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男生在厨房里捣腾了半小时后,竟也端出了像模像样的臊子面。菜汤里满是小粒的土豆、萝卜、豆腐和牛肉,虽说卖相不怎么诱人,味道却远远比平时的食堂好。男生们兴奋地讲到,他们把冰箱里能用的蔬菜都拿了出来,或是切条或是剁块,再配上从家带来的各种调料,一锅菜汤就完成了。每个人都把以前超市里买的面在一起煮,这样我们的餐桌上除了简单的凉拌黄瓜、青菜炒肉等等之外,还有一盆有油水的臊子汤,和一锅冒着热气的百家面。

因为每个人都不想错过春晚,一桌菜很快就被消灭干净。可就算吃得再快,我们还是尝出了家里久违的味道,尝到了最爱的土豆化在汤里变做浓香,尝到了芹菜的清脆,尝到了花椒。

半个月前,爸妈趁着学校放假来新加坡看我。来之前,他们无数次在电话中问,那边有没有新鲜的肉啊?那边蔬菜种类多不多啊?那边做饭方不方便啊?他们似乎做好了把整个厨房搬过来的准备,而我也等待着那些美味来满足我的胃。

他们到达的第一天中午,爸妈就从行李中拿出丰盛的小吃。在几袋豆干和红枣下面,是他们仔细打包好的鸡爪、包子和酿皮。这些曾经不以为然的食物,如今在我的眼里却是珍宝。 有一天晚上从外边回来,刚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走进厨房,两个熟悉温暖的身影在灯光下用爱给他们的孩子做饭。

爸爸在一旁收拾案板,妈妈系着围裙不停地挥动菜铲。餐桌上早已摆上了属于我的那碗臊子面,粗细均匀的面条,漂在上面的蛋花和木耳,色泽诱人的萝卜土豆粒,散发着清香的绿菜——那是我多少次梦中的味道。妈妈也早已用老家的辣椒面炼好了辣椒油,再配上自家的陈醋,一碗面用料丰富,不咸不淡,色香味全。我冒着大汗,还没等爸爸把炒好的菜端上来,面已然被我消灭了一半。

吃到最后,碗底还剩些化了一半的土豆和几棵香菜,我笑着一口喝完,最后几粒调料还留在那里,转头爸妈深深地注视着我,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爸妈走了,学业也渐渐忙起来,我只在手机里存了那碗臊子面的照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来一碗。但其实也不难,放点土豆,放点鸡蛋,放点香菜,放点辣椒,再下一碗面,就这么简单。

幸福也这么简单。

图&文/Monica

吃掉孤独的麻辣烫

通常有事晚归的晚上,大多会寻个喜欢的餐厅,吃个舒服的晚餐再回家。可那天一路上感觉胃口不佳,把几个常去的馆子在脑海中复述了一遍,还是选不出要吃的东西。

心里想着不如直接回家吧,如果深夜饿了,就倒些牛奶来喝。路过超市,已是临近下班的时间,想起还有要买的东西,匆匆忙忙的拿了就小跑出来结账。

拎着一个很沉的购物袋,慢慢的往小区里面走。路过楼下的麻辣烫摊位,远远的就闻到沸腾的锅里的香味。这种味道于我而言,就像是过去在老式房子里住,上楼时在过道里就能闻到别人家葱姜爆锅的油烟味,或是炖猪蹄慢慢散发的香味。那味道告诉你,马上就到家了。虽然时常揪出肚子里的馋虫,但渐渐的,每每闻到这种味道就觉得心安,知道自己的长途跋涉,终于临近了终点。

以往在晚餐时间,因为座位紧张,不少人就手举着小餐盘,站在旁边吃,也不在意什么风沙泥土,想必也是下班回家又懒得开火做饭,随便吃些倒也方便。

现在由于是深夜的时间,明显冷清的多。亮着橘色的吊灯,老板娘一个人坐在小屋子里玩手机,外面的简易桌子前做了零星的几个用餐的客人。

忽然觉得疲倦的走不动路了,感觉任性的像个小孩子,偏要给自己找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于是决定在这里吃一点东西,当做是一处休息,吃的满足再回去也不迟。

选好食材,老板娘从竹签给撸到小碟子里,她说,调味料装在塑料小瓶里,可以随意加。有辣椒、蒜汁、醋和麻酱,然后我在旁边的位子坐下,拿了双一次性的筷子,把调料和菜拌匀,慢慢的吃起来。尤其喜欢在蔬菜堆里翻找鹌鹑蛋的感觉,像是在捕捉一个又一个小惊喜,自己也能吃的怡然自得。

和一个中年大叔拼桌,从他的衣服上来看,是个快递员。他的麻辣烫在小碟子里堆成了小山,丰富的蔬菜,加了煮熟的方便面,显得分量格外的大,拿了两瓶冰啤酒自斟自饮。拿出手机给一个朋友打电话,嗓门很大,说,下班了没,我在附近喝啤酒,过来一起喝点吧。不过来了,好吧好吧。

看来,他也是不想一个继续喝闷酒。转身喊了老板娘,又加了两串馒头片,看来他是要把肚子填的再充实一点。

我吃完之后把碟子送回到老板娘的窗子前,结账回家。

其实深夜里一个人吃麻辣烫,意图大多不在于裹腹,而是在那暖暖的橘色灯光下,在热腾腾的雾气里,把心头的孤独感一起吃掉。

文/ 残小雪
图/Sophia Du 循CC协议使用

伤心螺狮粉与幸福鱼丸汤

关于南宁,我记得的不多。

六月的最后一天,我和王小喂路过南宁。我们打算从南宁坐火车去越南。我们搭的飞机中午到达南宁,火车傍晚离站,正好,来得及吃上一碗正宗广西米粉。

刚下飞机时,我们差点被迎面而来的热浪扑晕过去。没想到南宁竟是这样的闷热,放眼过去,沿路都是高大的热带植被,张牙舞爪地立在骄阳下。人在树荫里不消站半刻钟;汗水都能挂满一鼻尖。

又饿又困的两个背包女娃儿准备先找个地方吃饱了再说。

王小喂说她前年来广西时,去过桂林,在老城门那边的早餐店吃过米粉。五块钱可以烫一大碗米粉,还有五花八门的配菜摆在铺子里任君挑选,全是免费的。这样的盛况在她整个胡吃海喝的人生历程中大概也不多见吧,以至于她刚进门时,错以为自己进了麻辣烫铺子。

最后,王小喂总结式地发言:“在广西啊,随便哪家米粉都好吃,但是最好吃的还是在桂林。”

可是我们在南宁啊,我忿忿道,摸着饿扁了的肚子。

“那,就随便找一家吃吧。”她豪迈地说。

我可不愿意把宝贵的转车时间浪费在“随便哪家店”上,但因为走的匆忙,没有做任何攻略,肚子里挤不出几滴锦绣墨水来,几番争执之下,也只好接受她的提议,走进了离我们最近的一家米粉店,所幸,门面看起来还挺亮堂。

我们对着菜单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啥花样,随便点了两碗螺狮粉,加了碗虾皮鱼丸汤。

没想到结果却意外地很令人惊喜。

满满一大碗螺狮粉端上来,里面加了豆腐皮、脆花生、木耳丝还有酸菜丝。汤头鲜香红辣,配上绿油油的生菜,煞是好看。吸溜一口爽滑的米粉下肚,我方才从热带气候的恍惚中醒过神来,感觉两只脚在此刻才算是真正踏在广西的土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有时候美食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它从不言语,但是你能通过它,尝到一方水土的锦绣或萧凉,以及世代居住于此的人们的文化性格。

再说说虾皮鱼丸汤吧,鱼丸是有真材实料的饱满弹牙,咬一口满口生鲜。至于虾皮,大概沿海地区大多对这类海鲜中的“小兵”持无所谓的态度吧,放的又多又急,那密集的阵势,简直令我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点了虾皮粥。

所幸,最后这样慷慨的后果是一碗美味的汤,而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在为了吃食争得面红耳赤之后,在吃过瘾了鲜辣的螺狮粉后,举碗欣然干尽了这碗汤。一笑泯恩仇。

旅行中的闷热和郁结,也随之一扫而空。吃饱喝足后,我们登上了前往越南的通宵火车。

若干年后,即便你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螺狮粉了,也千万要记得这碗诚意十足的虾皮鱼丸汤啊。

又或许你会记得吧,那日有个傻姑娘坐在你对桌举碗饮汤,神采飞扬的模样,仿佛中过头等大奖。

2015.6.30
于凭祥边防,饥肠辘辘的深夜。

图&文/吴老师在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