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面香

岁月的无情是留下年龄的痕迹,而岁月的有情也恰恰是给人留下数不尽的经历!当人生的那些光芒四射和些许的颠沛流离轻轻的刻进生命线里时。有个声音突然幽幽的说,是的,在该遇到什么的时候遇到什么也不失为一种庆幸!

怀念大学食堂里的每一碗面香,那种只有校园饭堂的气息!布满饭卡的记忆和食堂大师傅纯朴的笑容!当一碗麻辣面从窗口推出来的时候,兴奋的味觉神经瞬间填满了心跳!红彤彤的面条打了几个滚后,傲娇的挺在碗里,一口下去赶走了饥肠辘辘,留下的全是稚气未脱的回味!在幼儿园里尿裤子,和小朋友抢玩具,被老师罚写作业,拼命守护最好朋友的尊严而挺身而出,为引人注目而大出洋相。在躁动的青春期偷偷躲在被窝里为一个姑娘写情书。被某个傻粗的男生冲到楼下表白,因为一场电影而翘课,为了考试而秉烛夜读! 很多经历并不甜蜜,但是没有就得叫遗憾!

失恋后,顶着全世界都欠我的心情,冲到路边面馆。一碗盛气凌人的牛肉面俯冲至眼前!面白菜绿!但那一刻吃进嘴里的已然不是躺在碗里的碳水化合物!伴随着昔日的甜蜜,拥有和失去顷刻间好像全被一碗面阐释的淋漓尽致!荡气回肠间牛肉的浓香,爆满了味蕾的每一根神经,汤汁的厚重与面条的滑软结合的浑然一体!吃下去的每一口都带着依依惜别的味道!任由所有香气炸裂在口腔和心头!一口气喝光了所有汤,再见!

旅行中,封闭又静谧的南方小镇。石板路冒着嫩绿的青苔,湿漉漉的浸着行人匆忙的鞋子。劳顿之际,接过当地阿婆用带着粗糙老茧的双手煮的一碗青菜面!坐在简陋透光的厨房里,四周散着青涩的草木香,窗户射进暖暖的味道,伴着时光的痕迹和潮湿的调调,一碗面囫囵下肚!留下静静的沧桑的模样!

离家后,每个寒冷的归家之日。和自己一起破门而入的一定还有一碗面香!虽然白菜豆芽略有单调,却有浑香的肉酱压阵!面条仿佛还带着老妈的体香和手劲儿,筋斗的盘桓在碗里,淋过酱汁后一阵翻滚,红红赤赤的才算上乘,也最勾人心魄!一口下去仿佛抚平了所有在外闯荡的辛酸!韧性的主角在嘴里悠然的欢唱,一片温暖的生机,嗯家的味道不过如此!

不管是炸酱面,牛肉面,青菜面还是麻辣面,吃进肚子里的不光有鲜香之气,还有被成长填满的五味杂陈,  嘿,岁月的痕迹回过头想想不过是经历了一碗面的香气! 

文/Alien田田 

不过一碗白米饭

西南地区,主食还是米饭。米不是上品,从稻田里出来,脱壳后细长,不亮,自有一股泥土风味。

不知什么时候起,总觉不吃白米饭就像没有进食过。上了大学,北方的米也好吃,只是食堂里的白米饭总是不热。不热的米饭,无论配上什么可口的菜,总是差点儿滋味。米饭不冒热气,就像人没有了梦想。

夜深人静,肚子空空。这时就会开始想念小时候妈妈做的饭团,或是酱油拌饭。

不同于日式三角饭团,妈妈的饭团是下水煮到将熟未熟之时捞起,憋干米汤,用手捏制成团即可。热腾腾白生生,咬一口甘甜清香。那大概是梦里最温柔的美味。酱油拌饭也好,也简单。饭刚煮好,米粒稍微胶着,略软些我更喜欢。大米发着光,亮亮的盛到瓷碗里,老妈亲自熬制的老猪油一小勺,不腻不伤,只增米饭肥美滋味。黄豆酱油,也是乡下古法酿制,最多两勺,就把一碗米饭拌得又香又甜。

不过时至今日,煮饭用了电饭锅,老家的黄豆酱油也早就寡淡,这滋味,已是许久未尝了。或许,以后也不会再尝到。

现在吃的米,越发精细,口感自是不同。然而,白米饭还是白米饭。

走得越来越久,吃过的食物越来越丰富。但白米饭,仍然是这不算温暖的世间给我的最好慰籍。

那时候,恋情和学业的梦想一同破灭,觉得日子实在暗淡无光。一个人蜗居帝都,终日如同游魂。钱也不多了,经常啃馒头就火烧。

打定主意离开的时候,去某个连锁店吃了一碗排骨蒸饭。排骨油亮,白米饭每颗米粒都滚圆新鲜,膨胀出的生命力简直让我想落泪。我一边吃那碗饭一边鼻酸,一个人在角落里终于忍不住滚滚的流下眼泪来。白米饭依旧是白米饭,好吃得不得了!

回到家乡,开始和最好的朋友“相依为命”。起初并不顺利,好友爱做饭,总是能用食物抚慰人心。某日她做寿司,用东北大米,一锅饭煮好,香气四溢。寻着味儿我去厨房,她正切黄瓜。我突发奇想,要吃黄瓜片盖饭。磨着她帮我粗粗切了瓜片,绿油油地盖在热热的米饭上,一口气吃了一碗。黄瓜片清香,和软糯香甜的白米饭意外合拍。朋友笑我,也是吃货多奇葩!大概是,若为米饭故,节操当然可抛!

如今是过着上班下班的清淡日子,收工回家就成了一摊烂泥不想动弹,这时候觉得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实在是幸福,哪怕是拌老干妈呢!像是过这日子,只要有希望,哪怕暂时心塞。这样一看,白米饭于我,真是如同希望一般美好了!

文/子元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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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红柿有颗勇敢的心

我最喜欢吃的家常菜是西红柿炒鸡蛋。

西红柿炒鸡蛋和西红柿蛋汤不同,一千个人可能煮出同一种味道的西红柿蛋汤,烧出的西红柿炒鸡蛋味道却不尽相同。

我爸烧西红柿炒鸡蛋时,用的是急火快炒。放很多的酱油,鸡蛋翻炒很长时间,一旦停止翻炒,稍微焖一会儿,就能立刻出锅。鸡蛋外表略微焦黄,里面嫩而不油,入口咀嚼非常有充实感般的醇厚;西红柿在酱油的诱惑下,迸发出浓稠的深红色浆液,入口像一层膜覆盖在舌尖,充盈口腔,留下满口酸酸甜甜的享受。

我妈烧西红柿炒鸡蛋时,用的是慢火烹调,且会撒上一些翠绿的葱花。鸡蛋滑腻而细碎,入口像是一刀流苏,迅速穿过舌头,滑向胃里;西红柿和入菜前一样,依然是轻松活泼的浅红色。表皮俏皮地翘起,光线下有一层淡淡的粉色,入口鲜嫩,洋溢着青春气息,伴随着葱香的点缀,清淡而不失回味的空间。

外婆做的,也是用浓浓的酱油烹制出来的,厚重的西红柿汁裹覆着煎老的鸡蛋。由于口味浓烈,吃上去口感丰富,像是舌尖不同区域的味蕾奏响一曲交响乐,牙齿咀嚼着、回味着,指挥着味蕾演奏者们欣然奏乐,直到一餐吃完。甚至吃完之后竟像是喝过酒那样醉醺醺的,口腔中齁咸的味道在一盘菜下肚后才展露无遗。似乎可以得出结论,年纪越大、经历越丰富的人,做出的西红柿炒鸡蛋越浓郁醇厚。也许在这道菜里、在那些烹调出的西红柿汁里面融入了他们的百味人生。

其实不只是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炖牛腩、西红柿烧茄子等等任何有西红柿参与一起完成制作的菜我都很有兴趣。所以与其说喜欢一道菜,不如说我是喜欢它里面的那道食材——西红柿。

我喜欢西红柿温暖而明亮的颜色,也欣赏它鲜红向上的个性。西红柿不在意自己的红和大部分蔬菜的绿格格不入,它应该是有一颗勇敢无畏的坚强的心,这颗心是红扑扑、跳跃着的,让西红柿在植物界漫长的岁月里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存在着。

西红柿的美妙在于它显眼的鲜红色外表,给予人一种亢奋的生活状态。让人们看见它就联想到热情似火的生活,吃下去第一口,酸甜在口中蔓延,刺激内心的情感,让心中的能量得到释放与传播。所以说,一道西红柿炒鸡蛋的家常菜摆在桌上,我总能浮想联翩。品味着它的同时,仿佛看见了欣喜的日出,触摸到了人生的激动、喜悦、希望和勇敢的心。

文 / 杨博闻
图 / Alpha  CC协议使用 

南方小笼包,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有没有一种食物,于你充满着迷之诱惑?有没有一种食物,泛滥到全国各地,大街小巷,远到天涯海角近到你家门口,总是能看到它的身影?那么,这样的一种寻常而不起眼的食物,是否能够时时牵动你的味蕾,呼唤你的内脏各部,引诱着你身体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器官,去一尝它芳泽,感受它的灵魂?

我想肯定有,比如麻辣烫,你能说你可以抵挡得出它诱惑,在凛冽寒风的冬日目不斜视经过而心中不动摇三分?我自然是不可以的,对于麻辣烫我不可以,对于汤包我更是完全、彻底的不可以。

我总想着,对于某种食物过分痴狂的热爱除了本来就是个爱吃的人外,或许还有着其他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移情?

汤包,我总觉得它是南方街头小食的代表:被细致捏起的七褶八褶,被耐心擀制的劲道面皮,裹起的面皮内细碎而团聚一起的肉馅儿,似乎流露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暧昧情绪,甚至就连那最为重要的汤汁都油腻腻得可爱,富含着肉汁精华的它们不彰不显地躲在面皮下,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属于南方那让人欲罢不能的精致与可爱。

这或许就是我对于汤包的移情,对于南方的向往喜爱与憧憬莫名其妙、潜移默化般被迁移到汤包身上。每每踏出家门看到家门外大大招牌上的汤包二字,都仿佛已不是身处寒风凛冽、黄沙漫天的黄土高原,而是在那烟雨迷蒙、青石板油纸伞的杨柳江南。这种情难自禁一瞬间的移情让我看到汤包,就想秒秒钟吃掉它。

这样的移情太天真太直白,即便现在已远离黄土高原,仍然怀抱着这样的感情不肯撒手。如今身处华中,距离纯粹的杨柳江南也还要经历五个小时高铁的摇摆,但总归是比以前近了。曾经家门口的汤包仅仅是有着汤包的名称但无汤包的实质,而现在身边的汤包则实打实融合了当地特色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特色口味,我与南方是更近了。

未来的日子遥遥无期,时光看起来分外美好,遥不可知的距离所以产生了诱惑人心的美丽。我不知道未来的某天,我是不是能够如愿以偿在那杨柳江南品着汤包看烟雨,但还是要感谢自小这份由南方至汤包的移情,这份憧憬与喜爱或许早在无知无觉间成为了内心鸡汤的一部分,偶尔拿出来炖炖煮煮喝喝,还小小世界一方清明。

图&文 / Qi酱

老街老味

这条街有一个很朴实的名字——老大街。

老大街真的老了,弯曲的、狭窄的街两边虽然盖起了不少新楼,可是依然有坡顶青瓦的老房子,墙壁上是七八十年代的水磨石的装饰,还看得见五角星的造型,但当初的鲜红色已经剥脱了。

街边偶尔有一棵大槐树,也不知生长多少年了,枝叶遮住了多半边街,树皮迸裂成沧桑的沟壑,潮湿的夏季里,背阴处沟壑里长出苔藓来,树脚下的墙边也有苔藓,冬天干巴掉了,可是一到夏天就生生的绿起来,跟这个大树相依相伴。

老店就在大槐树的下面,木头排板的门子,早上开门就一块块卸了下来摆在门边,晚上再一块块装上去,虽然粗陋,可是设计的也巧妙,装上去严丝合缝,拆卸也方便。店里做火烧的案板是枣木的,早已红亮光滑。

菜名就写在一块小黑板上,只有简单几个菜:老炒肉、大葱豆腐、烧腐竹、炒豆芽、煮猪脸、煮下水。有名的就是这个老炒肉,肥瘦相间的肉片,大火过油,急火快炒,来一勺店里自酿的甜面酱调味,抓把豆芽,末了葱丝蒜薹提味,菜色红亮、酱香扑鼻。

这家的煮下水也为人推崇,大呼血脂高的人们,到了这里就忘了不吃肥肉的戒,多少都得来点。猪脸儿、大肠、舌根,不用添加任何调味料凉拌热炒,直接咬一块在嘴里,在脂肪胆固醇无限量供给的今天,仍然会给你赤贫年代里高热量食物的香滑感受。

点完了菜,必定还要火烧和炒肉汤当做主食,火烧劲道淳香,肉汤暖热鲜美,心满意足的人们,得到的不仅是肚腹的快意,更多的是心灵的满足吧?要不然,小城里也多得是装修富丽的酒店,可是人们还是宁愿坐在这闹哄哄的老店里,坐在那八仙桌旁条凳上,讨论着自己的零零碎碎,听着旁边桌子上的笑闹闲话,世界再怎么快速的飞跃,这一刻,还是三十年前的老年景。

食物是本味的肥美,人是慵散的惬意。

文 / 青萍之末
图 / jauyin.luo  CC协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