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式鲜虾河粉

镇上有一家泰国菜,刚来这个地方生活的时候和朋友去吃了一次

“差评”。

后来就不去了。

直到有一天,试了一口舍友口中“好吃到爆棚”她连吃了一周每天中午点同一样,完了再打包一份当晚餐(神了) 的泰国菠萝鸡肉炒饭。

……..

……..

……..

……..

好吃到飞天!!!!!!

服!!!!!!!!!!

然后我就扎进了她这个“神了”的模式,去了好几次,点同样的东西,屡试不爽。

餐厅的两个招待眼熟我的舍友(因为她有一阵子定时定点 同一套路的点餐模式)她和我们去吃,用和我们不同的餐具,面前有一个别桌不提供的带花边纹路的餐巾盒。听她说,这叫———–“特别顾客。”

我是她介绍过去的,于是招待也眼熟了我。两个招待,一胖一瘦,性格极好,搭档间默契十足。(不止指体型!)

我有时一个人去,推开餐厅的门,门把上挂着的小铃铛,你一推开门,它就“铃铃铃”清脆地响起来。然后我径直走到常去的位置——一个靠内的二人座的小方桌。胖胖的招待笑脸盈盈地迎上来,“HelloMadam@$%^&*^&&^&”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一大串泰国口音的英文开场白(次次一样!!!),然后我把它自动调成“你好呀姑娘你好呀 又来吃饭了呀姑娘”。点完主菜,不用我说,胖胖的招待就知道我会点泰式奶茶,加少许冰,菜要加辣。

成了一间餐厅的熟客,或者路边小摊贩的大妈大叔亲切喊话的老朋友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举个例子(神了),比珍珠还真的例子,不带吹牛逼的,来自我弟。(亲生的)暑假我回家,太久没有吃家乡的早点,小区门口有一家口碑很好的店。

下楼吃。

早点还没端上来,做买卖的那一家子就开始和我闲聊了。

“姑娘,你回来啦!”

“。。。。。??”,“阿?”(我确定我才刚回去不久╮(╯▽╰)╭)

“你们姐弟俩长得还挺像”

“嘿嘿…”(干笑)

然后隔了几天,我再去。那家是从早上卖到中午,下午收摊休息。我去吃午饭。

“老板,给我来一份。不要蘑菇,在这里吃”,“谢谢!”

然后转身找位子坐。食物上来的时候,我埋头吃。老板一家人坐在我边上吃他们的午饭。

一家子开始和我闲聊。

“姑娘,你弟弟最近生病啦!”

我说,是啊(那时我弟弟皮肤过敏,忌食)

然后补了句,你怎么知道!

然后老板的爸爸说“你弟弟来告诉我们啦,说最近都不能来吃了,叫我们不要给他留了”

接着老板自己说“他每天中午都来这里吃,经常交代我们把最后一份留给他”

我听了 想笑 又不知笑啥。

然后,嗯,老板的媳妇说“你弟弟这周六去补习啦?”

我说,是啊。(我不想问你怎么知道了!)

接着老板自己说“他在学萨克斯,每周六都背着那个玩意去呢!”

然后我惊呼“是吗!我都不知道!”(我是亲生的….)

最后老板低头看了看手表,语气带了点淡淡的忧伤说:“他今天看来是放学慢了,平常12:44就到了”

我。。。

我。。。

我竟无言以对。

在我受惊的时候,我发现,远处,骑着山地车,穿着校服和运动鞋的男子,我猜

他是,我弟。

然后我低头看时间,

12:45,

陷入了沉思。

……

……

……

是…….

真…….

爱…….

服!!

…….

所以我说,跟卖食物的生意人混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分分钟能把你亲爸亲妈亲哥亲姐亲弟亲妹亲XX甩出几条街。

我有时常在想,

美食是孤独时的 一个拥抱。

它刺激你的味蕾,填补你的肚子,饱食感带来的不仅是心情上的愉悦,也悄悄地提醒你,

你是作为这个世界上一个有“存在感”的东西。

你可以决定想往哪个方向走,决定想去哪家餐厅,决定点什么菜,决定自己偏好的口味。

决定想要留下,还是打包,决定想要一个人享受,还是约上朋友扎堆。

所以说吧,大的事件也许无能为力。

但你可以决定 自己的筷子,要伸到哪个地方。

大的圈子吃不开,就去混那些明明“萍水相逢”,却天天惦记你吃饭了没的人。

“姑娘,回来啦?”

“回来啦。”

图&文/公众号愉快的水坑

闺蜜私房酱丁

青春若有张爱吃的嘴,但愿它永远不会改变……          

放空的周末,做一道想念已久的美味,无疑是件祭奠五脏庙、修炼情操又能成功提升贤妻形象的高B格事情!于是这碗“闺蜜的私房酱丁”就这么脱锅而出,成功出卖了我所有儿时的回忆……          

那时刚离开老家来杭州读幼师,每次放假回家,奶奶看到我那张农历十五的脸总还会不满足地说:“囡囡,学校没吃好,瘦了……”于是,在我回校的前一天她就会特别忙碌,恨不得把我这一周的菜都装进保鲜盒,让我打包带走。

奶奶是个小小个子,有着精致五官但为人大气,性格坚强的上海闺秀,她烧的菜即使家常,却总会内涵丰富。就像这道酱丁,包囊冬笋、五花肉、豆干、花生和吊鲜佳品开洋等多种配料,每个都普通至极,可只要缺了其中任何一样,口感绝对就是恋人未满。          

为了能存放得久一点,烧这道菜时奶奶不会加一滴水,所有的材料井然有序地步入油锅,加上特制的豆瓣酱反复爆炒,直至厨房香味弥漫,锅中之物颗粒分明,干净利落,才能入盆。此时五花肉的焦香,花生的干脆,冬笋的清新,豆干的朴实加上开洋带来的海洋浪漫在豆瓣酱的撮合下,每样都个性十足却又生死相依,直至让我吃出了忠孝不能两全的忧伤。如若再加上一碗清火白粥,Oh no那种满足到贱的表情真该来一掌“妈妈再抽我一次”。      

后来大学毕业,入住了出租房,周末我总会亲自下厨改善下同居密友的伙食,什么椒盐仔排、大鹏展翅(红烧鸡翅膀),什么泼辣回锅鱼、金屋藏娇(酱爆螺丝),用事实证明了我是巨蟹女的事实。而无论怎么花样出新,能把她们彻底吃出高潮的却只有那道酱丁了,这让我自己都一度怀疑我对美食的记忆点远远大于对男人的缅怀。所以,奶奶的私房酱丁在这我也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闺蜜的私房酱丁”,吃货也由此成了我人生的一大标签,这道酱丁也为日后美食主播生涯打下了专业的伏笔。

好了,吃完写好,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想回老家看奶奶了……

图&文/美食金大嘴

巷子尽头,味觉记忆

那家快餐店就在巷子的尽头。

上小学的时候,妈妈有时候上班中午来不及做饭,就牵着我的小手一起走过那条狭窄拥挤的巷子,去那家快餐店吃饭。每次穿过巷子就好像在读一本市井小说,这是一条内容丰富的巷子。

一进去是间邮局,就好像一枚绿色的小盒子摆放在巷口,邮递员的自行车铃铛声会从你耳边飘过。邮局后面是间网吧,时常看到指夹香烟的桀骜少年结伴从里面出来。紧靠着网吧的还有几家安静的茶艺,形形色色的人在里面交换秘密分享心事,褐色的玻璃窗里透出暧昧的光来。相比之下,旁边的水果店和理发店就显得聒噪,大妈们你一句我一句,要么是为了那颗苹果有点烂想便宜几毛钱,要么就是那谁家的姑娘怎么还没嫁出去的“感慨”。

还没推开快餐店的门,香味就已经弥漫空气中,我挣开妈妈的手,蹦着跳着到门口,跃过两三层台阶,跑进店里面,冲向打饭窗口。

“阿姨,阿姨,八块的套餐!”我迫不及待地大声叫着,然后伸出手指指向我心仪的菜。

八块钱是标配,三素两荤的菜一盘,汤一碗,颗粒饱满的米饭一碗。荤的是红烧肉和炸丸子,酱色的红烧肉在灯光下被照得油亮,丝丝甜味激发出五花肉的肉香,肥瘦均匀的肉质和正好的软度让口感既不腻也不柴。炸丸子是纯肉的,一颗一颗裹满了汁料,外脆里嫩,也许是肉馅的充分搅拌使得它嚼劲十足。素的呢,嫩滑味浓的家常豆腐,每块立方体都好像融入了豆子柔软细致的感情。酸爽给力筋道清口的酸菜粉条,还有最朴素却最考验厨艺的土豆丝,土豆丝其实切得并不那么整齐划一,但却一点也不影响它在嘴里带给人的快乐。米饭和菜在一起,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我嘴巴满一圈的油,妈妈说:“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然后她把小碗端起来给我,我咕咚咕咚喝上几口,那清新的黄瓜鸡蛋花汤,就好像万花丛中的那么一点绿,让整个胃都变得舒畅满足。

慢慢地,那家快餐店我从每个星期去几次,变成每个月去几次,再后来每年去几次,可是每次都吃得酣畅淋漓,心满意足。十年,时光躲在巷子的角落里然后消失。邮局的邮递员从骑自行车改成开摩托车,网吧不见了,茶艺换了装潢,在里面互诉衷肠的人们换了一批又一批,水果店和理发店变成了琴行,里面叮叮当当的钢琴声代替了大妈们的唠家常。只是,那不知道陪伴了多少人的多少个十年的快餐店,还是散发出熟悉的香味,在记忆的缝隙里,飘飘荡荡。

三素两荤,汤一碗,饭一碗,无论多久后,都是我的标配。因为,那家快餐店就在巷子的尽头。

文/张大安珂
图/Ocha6  循CC协议使用

让食物变美味的N个tips

就像不是每个人都很漂亮一样,总有些食物生来就不如它的同类,比如腌过头的咸鸭蛋,不够甜的大苹果,甜得发腻的果酱,干得开裂的大馒头,可不能因此就把它们丢掉啊,即便是这样的食物,也可以变得很美味。

腌得过咸的咸鸭蛋冷藏到凉凉的,剥皮,用小勺子捣碎,淋上几滴芝麻香油,拌匀,抹在热乎乎的馒头上当蘸酱吃。蛋黄要捣碎,蛋清要留点小颗粒,嚼起来香香QQ又凉凉的,和软噗噗冒热气的馒头一起咬下,很有存在感。

不够甜的苹果洗净切薄片,去不去皮都可以,整齐码放在盘子里。拿一颗够甜的若羌红枣,去核,切细丝,码在苹果片上。锅里倒入冷水,盘子放蒸架上,盖上盖子大火蒸。冒气后再蒸五分钟,然后关火焖两分钟,取出来用叉子叉着吃。红枣的甜味儿都渗了进去,苹果的酸味儿被热力蒸了出来,酸甜混合在一起,超级好吃!汤汁是最棒的,一定要捧起盘子喝掉!

牛油果营养超级丰富,味道却很淡,但是牛油般顺滑的口感是亮点。牛油果从中间剖开,去核,用勺子把果肉挖到料理机里,加入切段的菠菜、熟到发黑的香蕉和半根黄瓜,再切一枚小小的不够甜的库尔勒香梨进去,倒入冷却到常温的白开水,先低速后高速打碎,倒进透明玻璃杯里喝。牛油果和香蕉一样打碎后都有着冰淇淋般顺滑的口感,香蕉的甜味被巧妙中和;库尔勒香梨即便打碎也会有小小的颗粒感,让人莫名想到亚克力;黄瓜则是为整个果汁添了一股清新气息,一点都不会腻。

放在外面变得干硬的馒头,切成大大的馒头丁。取两枚鸡蛋,在小碗里打散,放一些五香粉和盐,搅匀。把馒头丁依次放进去,吸饱了蛋液以后捞出来。平底锅倒入一点油,保持中火,把裹了蛋液的馒头丁倒进去,轻轻晃动锅子,直到每个面都被煎出漂亮的金黄色,撒一些孜然粉进去,晃动均匀后盛到擦干的盘子里,用叉子叉着吃,一口一个。爱吃辣的还可以撒些辣椒粉,或者淋一勺辣椒油,老干妈也是可以的。

煮完红豆薏米水,剩下的红豆薏米口感糙糙的,也没有味道。把液体倒出来喝掉,留下刚好没住红豆和薏米的量。用手持料理机打碎,放凉后舀几勺蜂蜜进去,拌匀了吃。像米糊一样很细腻,可以代替米粥喝。

因为天冷或其他原因发酵失败的包子面团,切成和做包子一样大小的面剂子,擀成薄薄的椭圆片,把馅料均匀铺上,从一端小心卷起,两端要收紧,最后收口处不要放太多菜,也要小心捏紧。口要收在下面,然后和包子一样的蒸法,大火20分钟左右,关火后焖三到五分钟。薄薄的面皮里一层层卷着馅儿,比包子还好吃。

把食物变美味的方法太多啦,我都说饿了,去吃东西好了。

图&文/丫米的小确幸

来一碗汉中面皮

虽然都在陕西,但不同于豪迈的关中与浓烈的陕北,我的家乡汉中位于秦岭以南,更接近巴蜀腹地,水土与西北地区相比较为绵密柔软,是三国昭烈帝刘备封王所在。

离开家乡的时候我才十岁,但从未忘却过那里的人和事,时不时我还会怀念那里春天的油菜花、夏天的蝴蝶、秋天的麦穗和冬天薄薄的积雪。

但记忆中最浓烈的,还要属那一碗红滋滋、油汪汪的面皮。

汉中虽属陕西,主要作物却是水稻,面皮虽叫“面皮”,其实也是米做的。只要是汉中当地人家的女子,无论老少都会蒸面皮。还记得小时候,在我们厂区附近有一户人家,主人叫三娃,他的妻子就蒸得一手好面皮,于是三娃就在他们家院子里做起了面皮生意。

灶台就砌在院子里,去吃面皮的小孩子最爱看蒸面皮,整个过程别提多热闹了:柴火烧旺,放上最大的铁锅,加水,再在锅上架好直径有一点五米的蒸笼,在每一层蒸笹里都铺上沾了冷水的笹布,再把用当年新米磨成的米浆倒在每一层笹的笹布上均匀铺开。

薄薄的一层米浆很快就熟了,高大的蒸笼顶上白气欢腾,女人戴着藏蓝色套袖,踮着脚尖揭掉蒸笼盖,一层一层卸下蒸笼后,以最快的速度在旁边的铁制大砧板上刷一层熬熟的菜籽油,再揪着笹布揭下面皮摊在砧板上,不顾烫手地拈掉笹布,再在面皮上刷一层熟油,折被子似的将圆形的面皮叠成三层,两只手各拿着足有八十公分长的菜刀一头,“当当”几声就把面皮切成条状,扔进垫了一层熟豆芽的大瓷碗里。白胖软嫩的面皮热气腾腾,黄汪汪的熟油泛着可爱的光泽,剩下的调料是全由食客自己放,店家一概不管。

从记事开始我就跟着爸妈吃面皮,厂区附近有四五家当地人家自己经营的店子,每家生意都很好,职工们来来回回地吃,怎么也不厌。那个时候,面皮不论凉热都是五毛钱一碗,白舀豆浆稀饭和泡菜。

我小时候抵抗力差经常生病,冬天爸妈会一大早地把我拖起来,跟他们去跑步。从厂区到距离最近的一个村村口,来回两公里的路程,对那时只有几岁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冬天干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被吸进肺里,我跑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咳得嗓子眼发甜。

虽然过程不怎么美好,但当时汉中清晨的乡间有一种不修边幅的美:下过雪后的天空是澄明的蓝色,没被积雪盖住的土地和白雪掩映成奶牛的斑纹,锅炉房高耸的烟囱冒出滚滚灰烟,耳畔不时响起牛和狗的叫声,路上人很少,一户户人家却离我那么近。

跑完步后,急着上班的爸妈肯定不会另做早饭了,赶早的头一锅热面皮是我们的不二选择。跟老板娘说面皮不切,吃整张的,三勺辣子两勺盐,一勺酱油一勺醋,一家三口还要上班上学,蒜汁就不要了。爸爸端着碗到煤球炉边,给我们把豆浆稀饭盛上,妈妈再去跟老板娘要一碗泡菜。蒸笼里冒出的热气将湿润的温热锁在屋里,把严酷的寒冷隔绝在外。来来往往的客人全是厂里的熟人,大家寒暄一句,各吃各的,一时间吃面皮喝稀饭的吸溜声和咀嚼泡菜的咯吱声不绝于耳,爸爸的眼镜上也氤氲上了一层白雾。

举家迁离后,我们就很少回汉中了,就算是爷爷奶奶也只是偶尔回去避避暑。去年国庆长假,趁着老人们还在那住着,我们一家回了一趟汉中,第一顿早饭当然是面皮。市区遍街的面皮店让人应接不暇,我上网搜索了一下,选了一家最出名的去吃。原本简单的面皮如今也变得复杂起来,各种配菜令人难以抉择:豆浆稀饭、花生稀饭、菜豆腐、浆水拌汤……

排队点单、付钱、等叫号。将近一百平米的大店子,可以看见内部情况的厨房里有十几人不停息地忙活着,以差不多每十秒一碗的速度“生产”着面皮。调料配菜已经加好,服务员最多问一句要不要辣子,看着那完全流水线的操作,我突然就没了吃的兴致。

一口面皮一口汉中味,我想大多数跟我同龄的汉中人都有这种感觉。如今时代太快,让我们忘记了好多质朴的美好,等到重新回忆起来时,却发现原本的东西已经变样。

我多想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来到一家只有矮凳方桌的无名小店,冲着满脸汗水的老板娘喊一句:“一碗热面皮!”

图&文/熊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