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岁月

在好友与我年少的日子里,我们共同居住在上海浦西一块儿老居民区那儿,从我家步行二十分钟,有一整条聚集该区大小学生的街,从头走到尾不过二十分钟,却能够每日吸引大量学生党驻足,插科打诨,嬉笑怒骂。一条街近乎可以囊括人生百态,我们都喊她文庙。

得名于街上一座孔子庙,孔子庙的左侧,在我们小学时期有一庞大书市,里头类目繁杂,从教科书到该被抄走的禁书应有尽有,而且都是想不到的低廉价格,相信在那块儿混过的九十年代学生党们,都印象深刻。说回那条街,街上卖林林总总的可爱玩意,最早是玻璃珠弹,游戏王牌,模型赛车一类,后来玩偶,手办各自都占据一方天地,老板大多是有眼力劲的生意人,却也好说话,都喜欢拉着顾客唠嗑。

事实上这都不是我想说的。

想说的是关于与那位好友的记忆。我们从最傻乎乎的年龄相识,经过诸多计较与磨合,才走到今日这种似友似亲的关系。那时候从学校回家,我得绕一大圈远路,陪她往那条街走,街上有穿各校校服的同龄人,特立独行的混混们,补课到这会儿才放的乖宝宝们,像被奇妙的缘分牵起,汇聚在这一条热闹喧嚣的街上。从最左边的饰品店,逛到中间的美食烧烤摊,烧烤摊露天摆,洗得晶莹白嫩的金针菇用竹签穿起,放在银色铁板上,淋上油听噼里啪啦的声响,她最爱吃。

在十一月末的上海,湿润阴冷的空气中,这条街上却始终有绵延不绝的烟火味。

在那时候,似乎每天都有说不完的烦恼心事,诸如小女生的心动,对抗家庭与学校制度的忿忿不平,即使这些都没有,也可以无所事事地在这条街上走上两个小时。走累就随意拐进一家奶茶店,我现在还记得她最钟意太妃巧克力,那种我无法容忍的甜度,我更爱咖啡。有段时间甚至对于不断尝试新品种萌发了不可抑制的兴趣,各自挑选一杯从未品尝的饮品,交换着喝,最好玩的是,每回都是我挑的更招人爱。

现在想起来那些记忆,几乎都穿插着食物的甜美气息,在超市买九块一瓶的气味果酒,坐在便利店里吃热乎乎的关东煮,那条街上第一次开出一家店面极小的手工寿司店,前后不过十多个平方,老板是位和蔼可请的中年男人,我们两个贪新鲜的,在它第一天开张就迫不及待去光顾。二十多吃得满满当当,老板切开新鲜生鱼片,将其卷入冷冷的米饭之中,鱼肉的鲜甜与蔬菜融合过后,再穿上米饭与紫菜,以手掌直接施加恰当力道,使其完美结合。边吃可以边留纸条,我与好友各自写一张,紧紧贴在一块儿。在那时的我看来愚不可及的约定与承诺,如今竟也成真。

我们在那条街上大吵大骂过,泪流满面,拥抱着无所畏惧地流泪,再一口咬下烫口的章鱼丸子,在寒风中破涕而笑。

后来的我们,尽管已经不再迷恋路边摊的狂放恣意,学会走进各类餐厅点花样精致繁复的餐点,却没有那些日子里的心事下凡,而常常食之无味。

幸好,我们从未辜负我们的友情岁月。

文  阿灯
图  ゴンザレス 森井  循CC协议使用

食粥配乌橄榄 杀嘴!

看到这个标题的亲,如果不是潮汕人,估计会以为是主页君心情凌乱时随意的一篇乱码文章。橄榄,估计也就只有潮汕人才懂它的情味了。除了生吃,还可以制作成风味各异的美味佳肴。

过年时节,青(生)橄榄都是家里必备的年货。而“乌橄榄”,作为早餐的“杂咸”、儿时的玩伴,自然也勾起了很多人满满的回忆。

自从交了个山里的儿子作为男朋友,时不时总有新鲜的蔬菜水果从山里爬山涉水来到这个大城市里。而这次带上来的却是一罐乌橄榄,确实让我小开心了一把。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屁颠屁颠地跑去小学旁边的小集市里,买两块钱的豆腐,买几颗乌橄榄,再买一两块钱的咸菜,就着米粒依稀可见的白粥,滚烫的粥咸咸的配料,呼噜呼噜一碗两碗下肚,胃瞬间膨胀而暖和。

以清淡口味为主的潮人,没有广州的早茶那么丰富,却也滋养了一方人物风情。

我出生的地方属于平原,到处都是田,虽然橄榄从小吃到大,却从未看到过橄榄树,也不知道乌橄榄是怎么制作而成的。只知道,只要餐桌上出现了它,那必定是自己人呀。

不靠谱的猴哥家里的后山就是种着大把的橄榄树,这次的乌橄榄是阿姨亲手做的,而我也借此机会充分了解了整个制作的过程。题外话,本来想上网百度下乌橄榄的做法,无奈网上只有“乌橄榄菜”的,可见乌橄榄还只是在传统的潮汕家庭里传播着……

之所以说潮汕人与橄榄有着解不开的情缘,只因别地人们只将橄榄鲜食,尝的是它生涩回甘的原味,而潮汕人自古就多方尝试,赋予了一个小小青果别样的滋味。从树上摘下里的新鲜橄榄,除了解馋直接生吃外,感受满嘴的清香甘甜外,还可以制作成乌橄榄,以及“橄榄糁”(下次有机会聊一聊)。相比之下,乌橄榄的制作也比较简单,青橄榄洗干净后,用水煮开至果肉有点酥软即可,晾干放凉,找一密封的器皿,把橄榄放入盐水中浸泡,如果想吃咸一点的话,盐可以放多一点,这个可根据个人口味不同而适量。浸泡的时间大概为一个星期,就可以食用了。橄榄慢慢被盐水包围吞噬,盐分进入到橄榄的体内,令果肉吃起来酥软,有着橄榄本身的甘,也有着恰到好处的咸。而橄榄核,也因为盐水的浸泡,坚硬的外核壳,敲开后青涩的核肉味道扑鼻而来,放入嘴巴嚼烂,甘甜回味,就似功夫茶苦尽甘来的意味。

孩童时,吃完乌橄榄,会把橄榄核收起来,召集几个小伙伴,一起玩橄榄核弹珠的游戏。以某一点为中心,画一个圆圈,除了各自持有一颗橄榄核外,其他的橄榄放入圆圈中,在另外一个起点的地方,通过弹橄榄核,以击中圆圈中的其他核子,如果核子蹦出圆圈外,则属于自己的了。玩一局橄榄核,拾掇战果,再把橄榄核洗干净,找一把铁锤把橄榄核敲开,吮吸着它的汁味,再嚼着果肉,可谓是把橄榄的好处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题目中说到的“杀嘴”,则是好吃到爆的意思。连嘴巴本该体验到的味觉都退让了投降了,可见味道得多可人。而此刻的我,也不得不开始感叹潮汕话的博大精深了。简单的两个字,就把这种境界巧妙地描绘了出来。 

图&文    MISS猫在广州

早餐的滋味

早餐是什么滋味?

记忆里刚懂事时,早餐是一碗白粥配一碟榨菜,粥米的清香里一抹咸鲜在齿间弥散,若是再能咬上一口油脆的油条那更是难得的福利。此后,味蕾虽有过馄饨、豆腐脑的待遇,但那曾经的咸鲜和油脆却成了最美的恩赐。

已经很多年没坐下好好吃顿早餐了,生活的奔计令人生变得很匆忙,一个三明治、几个包子,或是肉夹馍、杂粮煎饼,配上豆浆、可乐、矿泉水,在地铁里、公交上,心灵鸡汤是不可不看的,励志鸡血是不可不打的,而早餐咬上几口却是无心品味的。早餐的滋味从清晨的平静变成了早高峰的繁忙,从木桌、瓷碗、小板凳也变成了拥挤、枯燥、小车厢。

早餐的滋味也因此不再是一种形式,它更像是一种灵魂状态。小的时候,我们渴望长大,渴望独立的生活。可是期望的夙愿实现后,反而像是被生命开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玩笑。我们所期望的“炸鸡”“可乐”成了烦恼之源。白粥、咸菜成了期望的归属。

在生命的早几年,一场美梦睡到太阳刚刚升起,悠哉地下床,洗漱时闻到粥米的香气,压力锅在“呼呼”作响,热腾腾的米,热腾腾的早晨,整个人生似乎都热腾腾的。

可惜生命的早几年是匆匆而过的。记得,有段时间特别爱三明治和可乐,似乎咬上了三明治喝上了可乐,就获得了某种叛逆的圆满。中国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舶来品多是新鲜时髦的,直到终于厌倦了可乐和番茄酱,整个叛逆的圆满逐渐转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方圆。“这个明天是急着要的。”、“小x今天加个班吧”、“明天早来点”,早餐是什么滋味似乎变得无关紧要来,重要的是你如果早上煮了一锅白粥,那迟到是要扣绩效的。

“不如回家吧!”每每想到如此,脑海里便会蹦出这句话,“至少早上能喝一碗白粥,早餐应该是有滋味的!”随后脑海里会继续补充到。可是,找回“早餐的滋味”是需要勇气的。可惜的是,不管喝里多少心灵鸡汤,我们终归是没有勇气的。

早餐的滋味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简单的问题变得如此复杂,我们无法言说,难以表达,只是在文字的行里寻找早几年的慰藉。一碗白粥,一碟咸菜,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早餐的滋味。

早餐的滋味,你说呢?

文    夜泊孤舟客
图   Jacqueline Yeung‍

食话食说,今天你吃了么?

如果世界上要选出一个最佳吃货大国,那一定非中国莫属。

中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各种菜系,让人目不暇接。中国人吃的种类十分丰富,上到天上飞禽,下到水里游鱼,中到地上飞禽走兽,甚至那角落里的老鼠,路边生的野菜,都可以做成佳肴,摆上餐桌。吃的口味也千奇百怪,酸甜苦辣咸,各有人吃,各有人爱。也无怪有人开玩笑,中国人什么都吃,只有那“两脚的爷娘不吃,四脚的眠床不吃。”

我本身是超级喜欢吃好吃的东西,人送美名“小吃货”,但是我一直相信,吃不仅只是为了吃,不仅只是为了填肚子,还有更重要的感情在里面。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汪曾祺的书里看他写那高邮的通红的双黄蛋,用筷子一戳,就噗的一下冒出红油;写那蒙古人好客,一只羊腿走遍整个草原,到哪里都能吃那无比伦比的手抓羊肉。现杀现宰现吃。味道让人难以释怀,他想念在昆明读书的日子,就把昆明的食物“还原”出来,那里的菜,绿油油的好似可以滴水,那里的蘑菇,品种繁多,味道鲜异常,赛过鸡汤,那里的火腿,用新鲜的乌鱼一夹,放在电饼铛上,鲜得都要把舌头一起吃下去,写那培养正气的汽锅鸡,只用武汉的小柴鸡,汤鲜鸡美,更写家乡的小萝卜,水嫩嫩的码上一排,就像水果一样,嚼在嘴里嘎嘣嘎嘣地直响,生脆异常。才明白,原来食物可以寄托那么深的感情,让人难以忘怀,久久记忆。

后来,大学毕业后签了工作,高薪,但是辛苦,必须到处去跑,一周轮转两三个城市,半年下来,就跑遍大半个中国,也吃了大量的各地美食,像什么大连的焖子,吉林的熏肉大饼,上海的小笼生煎,北京的焦圈豆汁,西安的biangbiang面,洛阳的水席,成都的肥粉,重庆的火锅,广西的螺蛳粉,福建的牡蛎饼,广东肠粉,实在太多,不一一而述,这些中国美食,不说全部吃过,倒也是吃了个七七八八。特别是那成天引起甜咸之争的豆腐脑,就吃了不下七种口味,也算是在豆腐脑方面小有见识,略有所成。

这些东西好吃是好吃,可是吃得匆忙,囫囵吞枣一样地吃完,然后迅速转到下一个城市,根本来不及去品尝味道,就记得“哦,这个东西,我吃过。”

工作时自己一个在外面,住得久了,各种费用也开始津津计较。于是开始学着做饭,什么都可以凑和,唯有吃是大事,每天下了一百二十个耐心来做食物。做肉夹馍,花六个小时,只为熬出老汤的滋味,做上海的菜饭,也会学着放些猪油,做东北的乱炖,一定记得放五花肉罐头进去提味,做沈阳老式的锅包肉,也知道炸两次……慢慢就开始做得像模像样。

东西是好吃。可是自己是女生,本就吃不下多少,一来二去的,总会剩下很多,慢慢地就懒得收拾,杯盘狼藉,好不凄凉。那时吃东西吃得异常忧伤。

那一段时间,状态异常不好,一个人,一个城市,每天回到住的地方,没人说话,空落落的一个人,特别可怜,当时也不知道努力下去的理由,每天加班,也懒得吃饭,体重直线下降,疗效堪比绝佳的减肥药。现在想想,真是非常寂寞。

后来,实在忍受不了一个人吃饭的寂寞,就辞掉了那份工作,回到了一个有朋友,有家人的地方,大家坚持周末聚餐,把附近所有好吃的馆子都扫荡了遍,一起吃火锅,你争我抢,好不热闹。吃重新成了快乐的事情,大家一起分享美食,开心聊天,热热闹闹的感觉超级好!就算不出去,在家里吃饭,有父母陪着,听他们唠叨也是幸福。

果然,吃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只有两个人一起吃,才会开心,才会快乐~

亲爱的朋友,今天,你吃了么?

有没有和在乎的人,一起吃东西呢?

悄悄告诉你,今天晚上,我吃了鸡翅哦~

文  小爱
图  faungg's photo循CC协议使用

爱吃面食的北方妞儿

好多人都知道,我酷爱吃面食。第一次听说的人,一般都会表示一下惊讶,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挺酷”。不管他的老家是水稻绵绵不断的江南还是面食倍儿多的山西陕西。

小时候对于面食最初的记忆是素馅饼和肉馄饨。馅饼是陌生大妈的馅饼,馄饨是妈妈做的馄饨。

童年的时候住的是父母学校里的家属大院儿。一片儿的平房,同龄的小伙伴们集中扎堆都离得特近。学校门口总是有很多类似现在夜市的小推车,但不是在夜里,而是在饭点儿出没。那时候食物贫瘠没有那么多花样,推车小摊儿不外乎煎饼果子(我们那里叫鸡蛋饼儿,我只爱吃夹油条的)、烤红薯、炸鸡排、馒头,还有一个大妈卖的馅饼。都是不分季节一年四季常年推着车守在固定的地方。

大妈的馅饼是当场烙的,就在一个类似煎饼锅的推车上。锅边简单地摆着一小罐矿泉水瓶儿装的油,一个怎么看都像用来刷油漆的白色刷子。大妈的生意总是很好,一到晚饭点,学校的学生一窝蜂地涌到门口,围住大妈的馅饼摊儿,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半个的我这种和大黑锅差不多高的小不点。

大黑锅是平底,刷干净,拿装油的矿泉水瓶儿倒一点点的油,拿刷子涂满整个锅底,使整个锅保持全部沾到了油又绝不能有丁点溢出的状态。大妈拿出一个事先揉好的面剂子(面团),大拇指按出一个窝,另一只手拿筷子舀一小勺馅儿,捏住放在锅上,轻轻一压,一个馅饼齐活。过一会馅饼发出滋滋声的时候拿刷子轻轻刷一遍油,翻个个儿,另一面再刷一遍油。大妈的整个动作如清晰的流水线一气呵成,一个刚放在锅上又忙另一个,不一会儿一锅馅饼便带着诱人的香味滋滋地出锅了。馅饼不大不小,馅儿个个均匀绝不会哪个多或者少,因为油放得少反倒吃多少都不腻。

很遗憾我不记得都有啥馅儿,想来也不外乎韭菜茴香白菜一类。反正在我的记忆中我每次只吃韭菜馅儿的。为啥?小时候吃东西挑嘴,就爱吃这口。

关于肉馄饨的记忆主要集中在一个夜晚。我清楚地记得是一个冬天的夜晚,院子里的房檐上结了几个大大的冰柱。那时候家里不太常吃炖肉,更很少吃费时费力的肉馄饨,所以听说那天晚上要吃肉馄饨兴奋地老早就盼望着。一开始我在温暖的小房间里看动画片,我妈我爸都在厨房里忙着包馄饨。

忘了是因为他们下班晚了还是技艺生疏不会做,反正这顿饭晚点了。过了正常的晚饭点,肚子饿的咕咕叫得我离开了电视机,跑去厨房看。小厨房暖黄色灯光下一个个躺在菜板上的馄饨让饥肠辘辘的我不停地吞口水。呆呆地在门边上站了一会儿,我绝望地觉得看起来短时间内吃不上,就只能又晃到院里数房檐的冰柱。屋子里的动画片已经结束了,新闻联播对那时候的我而言没有一点儿吸引力。我裹着大棉袄无聊的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看着房檐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数了好几遍,进门探一探,还没熟。呆一会再探一探,仍旧没熟。至于后来,我自然还是吃上了个儿大肉多的馄饨,但是记忆已不甚明了。只是那一个充斥着极度盼望的夜晚以及散发出阵阵香味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厨房,让我现在对馄饨都有种道不明的特殊情结。

后来,我长大了些,搬离了家乡换了城市生活。小时候住的平房卖了。

现在我口味没小时候那么挑了,什么都吃。可还是对面食情有独钟。稻香村是我多年的心头好,隔一段时间不去就心里痒痒。义利面包小时候只有维生素的和果子的,现在加了黄油的奶酪的红果的其实味道也没有什么差别。米饭可以很久不吃一阵子不吃包子饺子馅饼就想得很,什么馅儿都喜欢。

豆角面豆角粘卷子是隔了一阵子不回家后想吃的家里的头号饭菜。牛肉拉面哪的都好其实我吃不出来什么大差别。板面我觉得有的都是苍蝇馆,家乡特别多,走几步就是一家,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吃了。在宿舍常常会自己煮粗粮面吃,放点汤料鸡蛋火腿就是最美的夜宵了。朋友来了会做意面给他们吃。馒头夹榨菜或者腐乳可能是我吃到过的最廉价的美味了,嗯,还有裹上鸡蛋炸的馒头干。  

突然想吃打春时候家里做的春饼,配着切成厚片的酱肉肘子。

听说家乡的小院儿最终还是拆了。

文  徐可赛
图  Eason c循CC协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