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的口舌之享,是地道的北国风情

我生长在北国。鼻子尖儿被冻红的时候会落雪的北国。俗话说南米北面,但在交通运输、农业技术发展的今天,地域上的饮食差异似乎也没有那样泾渭分明了。某些依旧坚持着的习惯,是带着一方水土印记的血脉联系。

北方的面食花样繁多,面粉和水,通过揉、搅、蒸、煎、汆等等,可以变成许多种主食:馒头、一切带馅食物的外皮、饼、疙瘩……这是米和水的反应所不能比拟的,米和水,大抵就是饭和粥。我儿时不懂面的妙处,只爱米饭,任桌上面食琳琅,我自抱着米饭岿然不动。直到来到南方上学,在食堂里众里寻他千百度地端起了一份称不上出色的饼或是花卷,我才终于在乡愁里恍悟了面食的曼妙。

不过,火烧的风情,我早就烂熟于心了。火烧是河北一带的小吃,分保定派和河间派。保定派火烧是圆饼,而河间派的则是纤秾得当的长方形。我是河间派,对于保定派与山西肉夹馍之间的“异曲同工”之处,我是分不清的,也因此觉得它没有“特色”可言。我身边的河间派朋友,吃了保定派火烧而大加批判;认识的一位保定人,又坦言保定火烧不及肉夹馍多矣。经此两事,我更认定火烧还是以河间派为佳。

就我个人吃火烧的经验而言,进店不急着直入主题,最好是先点上一碗汤。做汤的时间往往要长一些,趁这时间可以吃几粒花生米。有些店的花生米用醋泡,皮肉两分,一咬一泡酸水,且吃口绵软,我并不喜欢。我喜欢炸制的,撒粗盐,(调味料粗细颗粒的使用,又可以再写一节!)吃起来满口酥香,痛快!在不敢上山打虎也没有虎可打的今天,我靠嚼花生米假装自己是绿林好汉。吃一会儿,汤来了,招呼老板,开始准备迎接正主。火烧也有一些小讲究,请容我用些笔墨说一说。火烧吃时从中剖开,夹上馅料,可供选择的很多,鸡蛋、咸蛋、土豆丝,不一而足。最常见的还是驴肉和火腿。驴肉又分“纯肉”和“精肉”两种。纯肉里有“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