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友人,一阵大醉,一场大雪,一煲佛跳墙

窗外冷风呼啸,漫漫寒夜,正无聊赖时,忽想起十七年前的一个冬夜。那时正在一所乡村高中执教,办公室一干人众称兄道弟,呼姐唤妹,好不亲热。那时月薪区区400元,却时常聚餐。原来一众人等皆是饕餮之徒,大家每人拿出几十元,就可一逞口腹之欲。

后来偶然读到梁实秋的《雅舍谈吃》,里面有一篇《佛跳墙》,与众人讲后都馋涎欲滴。奈何乡村小馆,无从识得此妙物,遂起操刀之思,同事们欣然集资。

欲备齐各色食材殊为不易:排骨可于市集购得,然海参、翅尖等皆难寻觅。兴之所致,难于自拔。所幸于某日凌晨乘班车进城采购。彼时夜色正浓,天降大雪,进城时已没脚面。终于购得海参、猪手、翅尖诸物,算一算所余经费,尚可买瓶老酒,果断买下。店家热情荐其红酒,虑及同事中三姐妹尚无着落,遂买下。路费不足矣,只得步行数里,方敢上车,鞋面尽湿。

回到单位已近午时,手脚皆冻木。围炉黙坐,移时方苏。所幸室友已备好午饭,草草吃下,就在煤炉上架起砂锅,将各种食材顺次投下,小火慢炖至近晚。猪手、海参皆已软烂,汤汁浓稠,在桔黄的灯光下“咕嘟咕嘟”地冒着亮晶晶的大泡。

同事家中已备好饭菜,与室友端锅携酒而往。宾主齐集,斟酒已毕,掀锅盖视之,浓油赤酱,汤汁微沸,猪手、海参于上层轻轻颤动。众人发一声喊,一时筷子与酒杯齐飞,笑脸共灯火一色。

其时窗外正大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只记得白酒、红酒喝干,主人又拿出一瓶白酒、一瓶啤酒,喝完不得尽兴,另一同事又回家取一瓶白酒,方宾主尽欢。散席时都已近酩酊,大雪已住,江山尽白。

文/ 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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