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微热啊微热山丘(无图,长文)

终于顺利地而且还算是愉快地走过了十二月。阿青其实很想说是熬过了这个月呀,可是据说成功的人懂熬,失败的人懂逃;阿青可不敢自诩是成功的人,虽然阿青真的是很想成为自己心中的成功的人的,而且阿青觉得说熬是对自己努力的岁月的不尊重和不珍惜;阿青有的时候也会逃,用杨绛先生的话就是“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但是阿青却知道其实自己没有那么高深,不过是软弱罢了。

可是就在这样一个兵荒马乱的月份里,阿青恍惚觉得像做了一场盛大的梦,起因呢不过是一盒叫着很文艺的名字的凤梨酥,微热山丘。阿青一直在想,不过是凤梨酥,为什么要叫微热山丘呢?也许是因为只有阳光和大地,和最简单质朴的材料才能造就最感动人心的美味;就像美好的记忆总是产生于最不经意最随性的岁月里。也许是因为尽管山上阳光灿烂,山丘仍不是炽热的只能称得上微热;就像内敛的人的感情,纵然情深,能放在脸上的只可以是淡淡,似乎只有这样才配得上那样的小心翼翼。

阿青在看到Z先生发来的图片的时候就已觉得这凤梨酥似曾相识;其实阿青相识微热山丘应该是在一零年吧,只是未曾留意,也可能那个时候的微热山丘并没有现在的名气,也许并不叫微热山丘也未可知。阿青从小就不喜欢吃零食,妈妈买回来的零食总要找一个时间召唤小伙伴们一同来解决;阿青其实吃饭胃口也不好,只是知道不吃饭会不长高不聪明,而且怕爸爸妈妈担心所以表现得很爱吃。阿青有一个好朋友叫双涵,双涵总说,看阿青吃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像吃了三块,看得人都没胃口了;高一的夏天,双涵去台湾玩,带回了凤梨酥,双涵和阿青打赌说阿青一定会喜欢这味道的,阿青不信,阿青以为凤梨酥都是甜甜腻腻的,阿青最不喜欢甜腻的感觉了;但是阿青在双涵戏谑的笑容中小口小口地吃掉了三块,阿青觉得那样酸酸的感觉是很好。双涵说呀,阿青真是挑,哪里是不爱吃零食,明明是胃口刁钻。

阿青那个时候不知这酸酸的凤梨酥原来叫微热山丘,就像阿青不知道双涵那时已经决定要去新加坡念书了。双涵后来再没有回来过,自幼相识多年的朋友在这样信息发达的时代里竟还能断了音讯,就像握在手里的风筝也会断了线;其实阿青想,若是要想联系双涵,双涵若是想联系阿青,方法有很多,不过是各自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和朋友,交集终究是越来越少了,亦舍不得似不常见面的朋友那般敷衍地偶尔问候,怕淡了曾经那样深厚的友谊,所以不如不打扰,至少阿青是这样想;那样冰冷的机器语言只会渐渐冲淡记忆和情谊。只是阿青时不时还会记起双涵,不知双涵还记得阿青否?

但是当那样几乎没有变过的酸酸且扎实的触感再一次在舌尖上绽放的时候,阿青就仿佛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身边有最志趣相投的朋友,最轻松愉快的时光里去了;原来说味觉是人最深刻的记忆是有道理的,那样旧时光中的味道让阿青觉得像是做了一场盛大的梦,梦里还有阳光的香气和阳光下细小的灰尘。

然而人长大了总是免不了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那样小小的傻傻的阿青终于长成了一个会多愁善感的姑娘,终于明白那样酸酸的味道意味着什么,阿青也终于有了自己没把握的事情,也有着让阿青牵挂和不安的人。为着这样一盒凤梨酥,和一些琐琐碎碎的事情,阿青第一次和Z先生发生了不愉快,阿青很受伤,但是阿青不想说;不过阿青深信,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自有它的道理,每一个人的出现也有他的道理,也许是为了教会你一个道理。阿青不喜欢习惯于把自己的心情向别人倾诉,因为有的心情只可以一个人消化,倾诉换来的安慰并不能解决什么,除非你自己真的想通一件事情,真正地走出来,别人并不能帮到你。可是阿青又想,自己其实也是在倾诉啊,与吃的故事,讲给世界听,讲给素不相识的人听,只是阿青不希冀安慰,只分享心情。

就像现在,阿青有一点点难过,因为阿青好像连一个可以毫无心理负担随时随地去打扰的人都没有,双涵不可,Z先生亦是不可。

文/阿青
图/Alpha 循CC协议使用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