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一抹酸甜

上周六小姨打电话过来跟我炫耀说,老家有杨梅可以吃了!但是今年可能是雨水的暴涨,导致杨梅的产量不怎么高。物以稀为贵,一斤都15、16块了。她在电话里唠叨着大杨梅的酸,说得我的口水直流,可是在广州佛山都还没看到杨梅的影子……

本来周六日死宅家里的我,因为老弟的突然驾到而得换好衣服奔赴菜市场买菜做饭,力争成为一位好姐姐,即使最后做饭的那个人依旧不是我。在路边的一个小摊里,三三两两的姑娘正在挑拣着,圆圆的红中带点紫,安静的躺在篓筐里,左挑挑右拣拣,需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似乎要融化了的——杨梅。挑上一两斤,让阿姨过秤,手里那么一抹红,残留着的杨梅气息,恨不得立马飞奔到家,来几颗杨梅解解我的馋。

白色带子里的杨梅,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们是在雀跃着夏天的到来么?还是在感慨这大烈日跟大暴雨交替的频繁?抑或是在讨论着,这个女主人怎么花痴得跟见了帅哥一样。

杨梅呀杨梅,待我把你带回家。

把杨梅一股脑儿的倒入玻璃器皿中(请原谅我那女汉子的本性),过一遍清水,让一路风尘仆仆从遥远的地方赶过来的杨梅歇口气,撒上盐(以前家里人都是这样子弄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盐,应该是可以把虫子引出来,又或者是,在盐的挑拨下,杨梅会更加的酸甜可口),轻轻的晃动玻璃器皿,让盐充分的侵入到杨梅的每一个角落里。虽然没有荔枝那般晶莹剔透,没有西瓜那般酣甜可口,没有榴莲般的营养富可敌国,带着滴滴水珠,合着盐的节拍,轻轻附合着,似一位可人的少女,让你忍不住想亲近她。

紧接着,套上保鲜膜,放进冰箱的冷藏室,大概冷藏20分钟左右(想吃得更清凉的亲们,可冷藏久一点。一般当天吃完就OK的)…

闷热的午后,整个人窝在摇篮上看《吸血鬼日记》,桌子上放着一小碗的杨梅,动情之处来几颗杨梅,放入口中,一股清新的味儿瞬间蔓延至嘴角的每一个角落,轻轻一咬,杨梅的汁儿瞬间掳获了我的32颗牙齿,有点酸有点甜,情到浓处再咬一口,果肉与果汁在牙齿的咀嚼之间肆虐的散开,深深吸一口口水,再来一颗!

昨晚天色灰灰,乌云压城,可我还是骑着死飞去菜市场溜达,想再偶遇那一箩筐杨梅。可是,只剩下那几个卖西瓜、香蕉的小贩了。我知道,我还会跟你偶遇的,我的夏天因你才开始,我的牙齿我的胃还想跟你一起缠绵夏日午后。

图&文   MISS猫在广州

盛夏季节的田园feel

不夸张的说,睡意朦胧的我是被豆浆机翻转搅拌的“大动静”给吵醒的。本想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入眠,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醇香无比的五谷豆浆在晨光中散发出腾腾的热气,似乎在热情地招呼着,快来喝我呀,饥肠辘辘的肚子为了配合这番诱人的想象,这时也应景地狂叫起来!

蠢蠢欲动的馋虫可比催命的闹钟还厉害十分呢,无奈的我只得赶紧起床洗漱,然后坐在餐桌前等着“大快朵颐”,凭借美味的早餐换取一天的活力。但是,今天的早餐显然有几分不同,充斥着满满的田园气息,原来是外酥里嫩的绿茶饼“大驾光临”了我们的餐桌。

看看它惹人怜爱的小身子,通体都是鲜嫩的绿色,四周裹着一层白芝麻,掰开里面一瞧,原来“另有玄机”,里面可是满满的芋泥陷哦。田园味可是扑鼻而来,挡都挡不住呀!

其实有时我在想,它为什么一定要叫做“绿茶饼”,而不是“芋泥饼”或者“芝麻饼”呢?据了解,绿茶饼这道抹茶点心,在制作过程中进行了细微的改良,大大减少了抹茶粉的含量,只做提色之用。另外,抹茶粉是由优质新鲜绿茶经过蒸青→碾磨→超微粉碎→低温干燥→抹茶一系列繁复工艺制作而成,充分保留了茶叶中的活性成份。这样一来,“物尽其用”的抹茶粉既给饼带来了鲜嫩的色泽,又把天然的茶香充分地释放其中,看来真称得上是制作绿茶饼的大功臣了呢。而白芝麻只为点缀而用,芋泥又“害羞”地藏匿深处,那自然是绿茶料当仁不让拔得头筹,故而有了“绿茶饼”这一美称吧。

盯着它看了许久,口水都快流出来啦。赶紧用手拿起一个,送入口中。咬下第一口,嘴里先是被芝麻的酥脆填满,嚼了几下,芋泥混着绿茶的香甜才会慢慢充斥口腔,软糯可口,心房霎时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占据。

如果说芝麻是个横冲直撞的小伙子,那芋泥则是柔情似水的姑娘,这一柔一刚的“过招”下,最后滑入喉咙的,自然是“柔能克刚”,软糯的口感完胜啦!这个土土的“田园小妞”看似不如那些日式的糕点寿司精致,也不及中式的包子馒头饱腹,但它以松脆外皮和绵软里陷的完美组合迅速俘虏了我的芳心。上一口还未嚼碎咽下,下一口已搁至唇齿;左手还擎着半块茶饼,空闲的右手又往无辜的另一块抓去。就着醇香的豆浆,绿茶饼那口感那滋味真叫人欲罢不能。最后只能腆着圆圆的肚子捧着空空的碟子失落惋惜,嘴里还嘟囔着:下次一定要再买上十几二十个,吃到过瘾满足为止。

盛夏的田园气息着实令我着迷,看来是时候踩着脚踏车,开启我的田园之旅咯!

图&文  浅浅

来一份卷饼!加鸡柳!多放辣!

是不是每个大学外面都有一个卷饼摊呢?门面不大,也不是很卫生,但是味道永运是那么的朴实,价格也很公道。鸡蛋灌饼夹里脊。夹鸡柳!多来点土豆丝!

卷饼摊永远是学校的第二食堂。还记得那时候下午要做实验,午休时间很短,就和同学们来到摊上买个卷饼吃。犒劳自己,就让老板再多卷一个炸鸡蛋。有时候老板心情好,就会多来两块肉。看着小小的饼都包不住鸡柳的时候,总是暗自窃喜,觉得肉好多啊。这时候也不管吃相雅不雅,把嘴张得老大,来上一大口,真是太满足了!这一口还必须有肉有饼有菜有酱!殊不知鸡柳早已经从卷饼的另一头偷偷溜出去了。

卷饼摊开门的时间很长,从早上6点多到晚上十一点多。有时候早上不想在食堂排队买早餐,就买个卷饼,提着进教室,趁上课前的几分钟匆匆吃掉。夜里10点多饿了,又会从被窝里爬起来,买个卷饼,边走边吃。吃完正好到宿舍。

吃卷饼不用那么繁琐,看着老板做好,到我吃完,也只不到15分钟。不用找餐具,也不用穿得正式,随时随地便可以把咕咕叫的胃填饱。我很少去慢慢咂摸卷饼的味道,通常都是狼吞虎咽的吃完。就像大学生活一样,也狼吞虎咽地结束了。

后来上班的路上也有卷饼摊,总是因为上班要迟到没空停下来,下班的时候卷饼摊却早已关门。同事开玩笑总说他吃的是大饼卷世界,里面什么都有。在我看来,这大饼里卷的是我人生中最快也是最美好的时光。

再后来到了国外,只能自己动手做卷饼。在超市里可以买到现成的面饼,又去中超买豆瓣酱或者甜面酱。把鸡蛋煎好,再放点生菜一卷,用保鲜膜一包就去上学了。中午的时候看着别人在啃硬面包,自己美滋滋地吃着卷饼,想着有朝一日在国外开一个卷饼连锁店,像麦当劳肯德基那样占领外国市场,发扬中国美食!

有人在微信上晒法餐日餐,但很少有人晒卷饼吧,因为卷饼做到的只是实实在在的填饱肚子。卷饼!你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文  Rebecca Y
图  Kelvin Jia Jian Wang 循CC协议使用,经裁剪

当鸡蛋爱上葱油饼(早点界的刘德华)

一九九零的冬天,在南门小学的门口,来了一个做鸡蛋灌饼的师傅。师傅来自河南,样子羞涩又年轻。手制的推车上,焊着铁炉子、马口铁镶的桌子。当他悄无声息地在小学门口落脚,一连十几天,都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不能怪他。那个小学位于古老官圩的隘口,环城的水脉交织于此,自然圈成了一块左右不靠的飞地。红砖红瓦的房子并立交夹,通往小学大门的狭长路上,瓦檐下便是天然的民间菜市场。

鸡叫的五点钟,有从湖里刚捞上来的新鲜白米虾;上学铃响的七点钟,豆腐脑、糯糍粑、米饺、韭菜盒子、拌千张丝、锅贴煎饺,早点小摊卖的正欢;下班放学的点,拌凉皮、炸串、麻花子、三鲜锅巴、砂锅粉丝则开了张,卤菜推车边兜售无为板鸭和柘皋绑爪的师傅怒目相视。那条街的美味太喧闹,区区一个鸡蛋灌饼,又会有什么大反响?

但是好在小孩子们喜欢尝鲜,他们最早瞅见了这个新面孔。小镇上的外来人口并不多,孩子们学他的信阳口音 “恁啥子?”然后哈哈大笑。而且他有最讨喜的一点,他很年轻。那些卖早点的大爷大妈们早已年老色衰,这个笑起来有小酒窝、脸上未脱酡红的短发少年,对孩子们而言,简直就是早点界的刘德华。

孩子们迷上了看他做饼,比之油条、糍粑、韭菜盒子等等物什枯燥无味的下了油锅再捞上来,小师傅做蛋饼的过程更像是施展一套拳法。他有一双好手,醒面、擀薄、抹油、摁葱、甩面、按扁,最后再擀成长椭圆的饼坯,用刷子把鏊子上的油刷匀,上饼坯反复的煎烙,这过程一气呵成,花样翻飞如弹奏乐器。

最吸引人的是,那个鏊子上还铸有把手,只消四十五度一转,圆形的铁鏊面哗地转开,露出通红的炉子,内凹的炉坑里刚好容下一个饼身,他把煎烙完毕的饼挨个排好,耐心的烘烤。这刚出锅的酥脆葱油千层饼可以直接单卖,如果有人要加鸡蛋,他便用牙签划开饼皮,灌上搅好蒜蓉辣酱、榨菜丁、葱末的鸡蛋,再重新煎烙、烘烤一次,才算彻底完成。

我还记得那鸡蛋灌饼,一个个被火烤得圆胖胖的,炉火贯穿了蒜蓉的香辣、榨菜的爽脆、小葱的清甜,鸡蛋酥软、黄澄澄地从裂口迸出来,饼身有一点煎烙的酥、火烤的脆,那是它最好吃的一秒钟。我吃完一个,还要买,他便笑眯眯地看着我:“正些子你吃得完?”

后来我吃遍大江南北,竟再也没有遇见过如此好吃的蛋饼。酥脆千层饼与蓬松鸡蛋出锅的刹那之味,我再也没有遇到过。这可能是我运气太差,又或是因为,那些把鸡蛋灌饼变成寻常难吃早餐的人们,都太懒了。减省的工序下,油煎太腻、焦脆太硬,或是软塌塌的鸡蛋太黏。小师傅让年幼的我头一回明白,不同食材交融的美味是什么,油与火的玄妙结合是什么,人真的有汩汩不息的口水,而操纵食材的刀法手劲真的如武侠小说一般……

从我的小学到高中毕业,蛋饼师傅每天都在那里,所以当他突然消失了一个月再回来时,我们几乎是欢呼雀跃地结伴去买饼庆祝,而他站在那里怅然所失,揉面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看着我们吃的开心,他头一回发了感慨,“我是不是做不了别的什么事?”那时算起,从他十六岁推着炉子远赴无亲无故的小镇卖饼,已经过去了快十年。

后来才知道,小师傅的消失和爱情有关,他开始追求我们漂亮的语文老师,也想过要做大事来配得上她。那是他变化最大的时期,他依然穿着经年不变的蓝色布褂挡油,可是鞋子在变,从绿军鞋到双星球鞋,再到361°李宁。他的笑容多了,会揽客了,也知道狡猾地变相涨价,他在攒钱。

前阵子我回老家时,南门小学门口已经拓宽了,那儿成了货真价实的菜市场,他还在那里,占着一个小小的摊位。不过听说他早就买房置业,也已不再起早,下午孩子们放学的时候他才开摊,很快做完饼,便转脸逗逗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也有两个酒窝,淡淡的眉毛和大眼睛,和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很像。

想一想,这故事的结局真的很好,鸡蛋可以有一万种做法,却在葱油千层饼重重叠叠的包裹中尽显鲜香。每一天,他都在那里,用繁复准备的千层爱意,来盛放她的温暖。

图&文  砚小朵

烧茄子

茄子想必大家并不陌生。但就是这样一种极其普通的食物,我的同事曾神秘地趴在我的耳边说过一段话:你吃过茄子吗,好恐怖的,茄子这东西若是切好了过水,水都是紫色的。听者诸君中或者也有以为奇的,也有不以为奇的。我却不以为然,像当年王小波看到下了乡的城里人,看到公鸡骑在母鸡背上便觉公鸡有伤风化,要用石子儿追着把它们打开一样,王小波见惯了,不仅不以为奇,还能淡然地做自己的事。因为小的时候见得多了。

幼时家贫,这话说过许多次了,但在这里再说一次,是想说贫家也有贫的过法。我的母亲用自己的肩膀一担一担挑水回来,浇她自己打理的小小一方菜园子,夏天我们是不缺新鲜蔬菜的。茄子之于我们也是稀松平常的食物。

乡间食物没有过于复杂的加工方式。茄子的加工方式更是简单。直接放在已经放过大焰的碳火上烧,听到嘭的一声,翻个身儿再继续烧,嗞嗞声传来时,便是心领神会的时候,茄子熟了。从火上取下,直接放在已经打好凉水的盆里,去皮儿,用擀面杖捣成泥,加蒜泥,加醋,放点盐,夏日劳作一天晚间最好的下饭菜。

菜名也是直接得不得了。一次,住在大城市的亲戚来家作客。乡人好客,怕人家说自己小气,过寒酸日子。便相问客人想吃什么,客人头也不抬地说想吃烧茄子。曾见过大世面的我的二伯母,立刻嗅出人家这不是要一般的家常烧茄子,此中必有它情。便拐弯抹角地相问,最后终于得知,人家要吃的是过了油的茄子。那时乡间油贵过一切。平日里炒菜主妇们都是用滴来计油的用量,现在要烧一锅油,还要炸茄子,但碍于客人不假思索地提出,只好咬牙烧了过油茄子。

现在我的遗憾是,住进城里,变成城里人之后,过了油的茄子便是经常吃,却吃不到家常烧茄子了。南国深夜街边倒也有烧烤摊,木炭烧茄子也有得卖。但对于这样一种顺手烧来,想吃就烧的小时候吃惯了的食物,要专门等至深夜,还要吃城里人用木炭烧了的茄子,自是吃不出小时候的滋味。

在自己的家里自然更是烧不出。没那一灶红红的碳火,没那自家园子里新摘的茄子。这种回忆,不仅仅是回忆里的东西更好,恰是现实里,土法烧制的茄子,有碳火味儿,更好吃。现在,若是回家,母亲少不得要上这一道菜,以飨女儿。

我所以写家常烧茄子,乃因着在知乎上看到“茄科三杰”这一菜名,里面有烧茄子这一杰。再加上自己不仅是幼时,即便是现时,想到自己最爱吃的菜单中,烧茄子还是位列第一。在怀孕时,在离乡后,在食欲不振的时候,总想到烧茄子的香味儿。

在妈妈看来,拿不上台面的吃食儿,在城里人看来是从未听闻或者只是属于烧烤时的食物。在我则是傍依情深的食物。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想到烧茄子都是清爽带着一点点碳香的味道。茄子带一点点浅绿色的白肉,放在淡雅的白碗里,夏季的阳光留在山背后,久久不肯离去,把西边的天空打扮的姹紫嫣红,院子里小桌儿摆放好,孩子们围拢来,一碗绿豆粥,小半碗烧茄子,一片烤好的馒头片儿,舒心爽口,一天的疲乏便在这一家人围坐的餐桌间,在烧茄子的熨贴中,在馒头片的面香中,烟消云散了。

文  杨燕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