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蓉蒸金针菇,我和你谁更下饭

五一三天小假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这几天朋友圈又被各种刷屏了,去旅游的,去觅食的,各种美拍视频各种让人馋得胃翻滚的美食,我真想把屏蔽了。可是,我却又舍不得,怕万一又错过了什么美景脑补不了某种美食…某人说,这是一种病,叫朋友圈依赖症,估计这辈子是治不了了。

有人这样说:“人生三样东西不能掩饰,咳嗽、贫穷与爱。”可我总觉得要加上一样,那就是食欲。我喜欢一切看起来有食欲的事物,会让肾上腺素突然的暴增,恨不得动用一切的方法收集到胃里面。而每一个在食物面前暴露食欲的人们,即使是狼吞虎咽,也是可爱的形态。

“姐,待会过你那呗。改善改善伙食。”弟弟一个电话在清晨响起。

随意浏览着网页,“蒜蓉蒸金针菇”,恩,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就它了。刚好家里刚入手了一个蒸锅,派上用场了。

关于金针菇的印象,还得从学校对面的路边摊说起…宿舍里的几个女生,我是唯一的“男人”,有情妇有老婆,经常带着她们一起逃课,在枯燥的C语言课堂上,趁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去操场晒着太阳吃着零食;心情好心情不好就带着200百块大洋去龙洞扫街,那个时候几十块的一件衣服都可以开心很久,穿着家庭装,在路上得瑟;而四点下课后,在这个尴尬的时间点可以干嘛呢?当然,是去学校对面的小吃街觅食啦。说是小吃街,其实就是一排排的路边摊,有麻辣烫,有山东煎饼,有烧烤,有大口九…

每次去吃麻辣烫,必定来一小扎金针菇,在滚汤里滚一圈就可以放入一次性的碗里面,和着其他各种爱吃的青菜肉丸,一边抱怨穿着磨脚的鞋子,一边吃一边八卦一边走回学校。每次都是还没走到宿舍楼下,就已经把麻辣烫吃完了。也从那个时候起,养成一个不怎么好的习惯,喜欢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一开始只是怀念想念,尔后就成了一种习惯,不想再做出任何的改变。

剪掉根部的金针菇摆放在盘子里,好像一个个乖巧的小屁孩,让人心生爱怜。蒜头剁碎,在热锅里翻炒,爆炒时逼出来的香味可以让人暂时忘却厨房里的油烟味。淋上蒜蓉酱,再淋上酱油、香油、料酒,在双层的蒸锅里,已经有一条鱼在里面等着你啦~

底层蒸鱼,蒸个七八分钟后,再在上一层放入听话的金针菇,再来个七八分钟,鱼熟的同时金针菇也好了。揭开锅的瞬间,哇。似乎都可以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了。就好像吸血鬼日记里面,Stefen所说的,“嘴中分泌着唾液,然后我的血管开始变得奇痒无比,饥渴折磨着我,每个声音,每个气味,我周围的世界崩塌了,我只能感觉到这属于我。”虽然这是在描述一个开膛手对于血液的着迷,但在我的感官里,它最适合此刻我看到金针菇的心情。

铺上葱。花…出炉。又一个下饭的菜。热气蒸腾间,把喜怒溺死在食物里,仿佛整个躯干就剩下一个胃,等待着金针菇的到来。

看着就想咬上一口的金针菇,看似柔软却在牙齿感受到少许弹性的金针菇,带着一股清甜的金针菇,又赋予了鱼的气味,夹上一筷子,忍不住都扒了两口饭。

最好的厨房,是有你有我,而最下饭的,是因为爱的人都在身边,有食欲的菜肴在眼前。

那问题来了,究竟是金针菇,还是我,更下饭?

图&文/MISS猫在广州

咖喱乱弹

路过中山公园附近,看到一家餐厅的招牌“XX屋”,门口有菜牌展示:炸薯咖喱饭、奶香鸡肉咖喱饭、牛肉咖喱蛋包饭…原来是卖日式咖喱饭的。上网一看,这家“XX屋”,竟然有二十家分店。

咖喱饭受欢迎的原因,大概是盖浇饭的形式方便了快节奏的都市人,味道辛香、略带辣味的咖喱有很是下饭,比起那些浓油赤酱的鱼香肉丝、红烧肚裆什么的,又显得干净而有格。所以日式风格的咖喱饭大行其道。就连我们大学的食堂也于去年推出了配有咖喱蔬菜的“日式照烧鸡排饭”,我经常去吃,味道好,而且只要九块钱!

咖喱在我们印象中印度人是知识产权持有人,虽然我没去过印度本土,但在香港的重庆大厦(就是王家卫导演拍《重庆森林》的地方》,一进楼内满眼印度人士,密密麻麻的小招牌、灯箱广告夹杂着大量“咖喱皇”“正宗印度咖喱”等字样,这座因为王家卫电影而出名的大厦,其实简直就是香港的“小印度”,里面都是从事裁缝、餐饮和货币兑换生意的印度老乡。不过大厦内昏暗的光线,面目不清的人和可疑的气味,让我放弃了继续深入探险的想法,退出大厦在门口拍了张照片,便去找丝袜奶茶了。

东南亚也是咖喱的重要分支,在新加坡,掰着指头数,最著名的菜,不出三道:海南鸡饭、肉骨茶、,然后就是咖喱鱼头。泰国和马来人都有自己的咖喱菜,香港和澳门也有著名的“咖喱鱼蛋”为代表。

说回日式咖喱,从地缘来讲,想不通咖喱是如何传到这个岛国去的,要知道,东南亚地区和印度一样,早年间都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咖喱随着东印度公司的商船,飘到了香港、新加坡(那时还属于马来西亚)、泰国等地,至今香港和马来西亚仍有大量印度裔长期居住。但日本并不在这条传播线路上呀?

翻书得知:日本的欧洲使节团于明治四年(1871)年环游欧美诸国,归途中在锡兰(斯里兰卡)吃过咖喱饭,并留下“用手搅拌吃食”的手记,第二年,日本便出版了两册西洋料理指南书,其中有一道正是咖喱饭。咖喱在明治时代末期就成为了日本大众食堂的常见料理,并逐步加入洋葱、土豆、胡萝卜、猪肉等物,形成日式咖喱饭,并进入家庭的餐桌。

彼时正值日本政府全面西化改革时期,脱亚入欧呼声日益,连天皇都带头吃起了牛肉,以期改善国民体质。咖喱源自英国殖民地印度,英国海军的菜单上也出现过咖喱料理,日本作为崛起中的大海军国家,焉能不效仿之。

岁月悠悠,白云苍狗,殖民地时代一去不回,咖喱却依旧飘香。读书倦了,快去食堂,还能赶得上吃一份配有咖喱蔬菜的照烧鸡排饭。

文/王昭炎

图/meg.dai  循CC协议使用

岁月深处鲅鱼香

春天,万物复苏大地萌动,树木花草一副欣欣然的样子,阳光照在身上,整个人都变得活泛起来,心情也蠢蠢欲动,对美景美食的向往便迫切了几分。适逢大量海鲜新鲜上市,各种海鲜极大地丰富了人们的餐桌,满足了人们对于美食的各种需求。鲅鱼在这些散发着淡淡腥咸气息的海鲜中总是显得耀眼而醒目,不仅仅是因为鲅鱼刺少,更因为此时的鲅鱼肉质鲜嫩细腻鲜美,做法多种多样,鲅鱼炖萝卜炖西红柿炖粉条,或是晒干后蒸吃,或是做馅包饺子,或是熏了吃,都永远在餐桌上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小时候我住在农村,那时农村很穷,家家户户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平时连鲅鱼的影子都鲜能看见,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生产队才会通知每家每户按人头分几条鲅鱼,我们小孩子眼看着那几条冻得跟冰坨一样的冻鲅鱼,心里早已经把吃鲅鱼的画面演习了上千遍,上一次吃鲅鱼的画面仿佛已经一百年以前的事情,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上次鲅鱼的香气,舌头在嘴里不知转过几千个回合后,却听到大人一句“等三十那天再吃”,于是悻悻而归。心中却在默默倒数大年三十的到来。

那时家里我们兄弟姐妹四个,家里两个大人四个孩子大约只能分五六条中等个头的鲅鱼,鲅鱼分回家后除了留出几条准备招待客人,剩下的就会在大年三十早上大饱口福了。北方习俗,年年吃鱼即意味着“年年有余”,所以除夕早上的饭桌上万万少不了鱼的。有一年除夕早晨,爸妈把鲅鱼做好连同别的菜端上桌后,两人又在忙活别的去了。我们四个都抢着吃起来,很惭愧,作为姐姐的老大的我根本不懂得谦让,竟然和弟弟妹妹一起抢着吃鲅鱼。那年月炖鲅鱼对我们来说无疑于少有的美味,肉多刺少的鲅鱼不但让我们抢得一干二净,连鱼汤也被我们抢着喝了,待爸妈忙完上桌吃饭时,面对着我们一连串的追问“鱼呢”,只能抱以无可奈何的苦笑。

后来每逢过年吃鱼时父亲便另想办法。农村家家都杀年猪,白菜也是自己家种的,父亲就把白菜和猪五花一起加到鲅鱼锅里炖,这样做好的鲅鱼就不显得那么单薄了,炖好后盛到盘子里,有鱼有肉有菜,显得丰满有余,极大地满足了我们年少贪吃的心。随着年月渐长,我们也都慢慢长大,白菜五花肉炖鲅鱼陪伴我们过了N个春节,这些年生活条件早已大大改善,炖鱼时早就不用放五花肉和大白菜了,可是家里人一致认为这道菜加了五花肉和大白菜吃起来味道更好,因此这道菜就成了我家的经典菜肴。

锅里葱姜蒜爆锅,加入少许酱油翻炒出香味后,加入五花肉翻动几下,待肉表面变色后,加大白菜翻炒,然后把鲅鱼放进去,加料酒加醋加盐加水,再加一点点白糖, 大火烧开后改中火炖,慢慢至收汤,最后装盘,加以香菜点缀,白菜猪肉鲅鱼三者的香味很好地融合一起,鱼的腥味消失殆尽,五花肉中被翻炒后再炖,已经没了油腻,油被白菜和鱼很好地吸收,白菜被融入鱼香和肉的醇香,伴之香菜特有的清香,还有一丝丝的微甜,不用吃,光是味道就让人垂涎三尺了。

我曾试着用父亲的方法做过两次白菜五花肉炖鲅鱼,肉也是五花肉,也用了大白菜,鲅鱼也是最好的鱼,吃起来却不如父亲做的可口,索性放弃。

很多时候,也许我们品味的不是菜,而是流逝的时光味道。即使用了再好的食材和再高明的厨师,我们却无法回到那些远去的岁月。没有了时光的辅佐,一切都显得若即若离。只有那些渐远的流逝的时光,一如当年,默默地蛰伏于记忆深处,在岁月深处记录着岁月的沧桑和老去。

文/付群华

图/AAB_BAA  循CC协议使用

第九菜系——食堂菜

不知各位看到这个题目时,是否也跟我当初一样,哭笑不得?把食堂菜冠以“第九菜系”是我在一篇名为《在中国,吃过这60样东西,人生算是完整了》的文章中看到的,想想也是,在中国,食堂菜确实是一种独具风味的“菜系”,几乎所有人都吃过,也吐槽过。而当同学又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用勺子戳戳盘中的菜埋怨时,我突然出声:“食堂的菜挺好的啊!”果不其然,同学鄙夷的脸转向了我。

真的,从高中到大学,我一直觉得食堂的菜挺好吃的,即使不是美味,也没有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么难吃,甚至有时觉得比学校外面又贵又脏的小餐馆好吃,只不过是吃久了,那些菜式没什么变化吃腻了而已。若要论卫生问题的话,虽然我也曾在食堂里吃出一条菜虫或某种不知名小动物,但你能保证外面的干净过学校食堂吗?每当车辆驶过,路边那些食物就被刷上了一层厚厚的“胡椒粉”,看得我眉头一抽一抽的,至少学校的吃坏了肚子还能追究责任,外面的你找谁去?

或许是我嘴不刁,太好养了吧?嗯,是的,从我的身高体重就看得出。又或许是我前生就跟食堂菜结缘了吧?老实说,尽管母亲有一手好厨艺,但从没传授给我,我会的菜式大多数是跟学校食堂学的,包括一些“黑暗料理”也是在食堂菜的“启迪”下自己研究出来的。

求学在外,我至今都十分怀念高中食堂的菜,便宜又好吃,比如板栗鸡、土豆牛杂、番茄炒蛋等等,现在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在那里,我第一次知道日本豆腐不是豆腐;第一次知道蟹柳除了可以打火锅,和芋头炒着吃也挺香;第一次知道沙茶酱除了拌面拌粿条,还可以拌米粉和饺子;第一次知道饺子炸了之后拌番茄是多么美味……所有我想不到的菜式,食堂师傅都能做出来,而且炒得根本看不出原材料,在食堂师傅眼中,可能所有食材都可以混着炒着吃,并且还让我吃着感觉特别香。其实食堂那些叔叔阿姨也是不易。我曾经边吃饭边跟同学谈过,高中食堂那些打菜的阿姨刚来时舀的菜还特别多,可后来呆久了舀的菜就少了,肯定是被“教坏”了。同学说:“这算什么,我们高中时食堂阿姨打的菜多了就直接被调到后厨洗碗了。”我愕然。突然脑海中闪出许多熟悉的面孔,那个总是一脸笑意盈盈的阿姨,那个喜欢开玩笑话特别多的煮面师傅,那个总是舀满满一勺子菜再抖一抖的打菜阿姨……

每个学校食堂除了饭和菜,都或多或少有些特色套餐或汤面。我至今印象特别深刻的就是我和老大每周至少去食堂吃一次“灌面”(沙茶酱拌面,潮州人称“灌面”),我们俩经常一边嘴里嚼着面条感受沙茶酱的香味,一边大呼“爽爆了!”老大是我高中室友,我们俩几乎每天形影不离:一块进教室,一块出教室,一块去吃饭。我们好到什么程度呢?不仅了解彼此的喜好,而且吃什么都经常想到一块去了,要是我们其中一人提出今天吃什么,另外一人立马笑了,我们就知道我们俩又想到一块去了,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哪里推出新菜式,我就拉着老大一起去尝尝。老大明媚的笑容是我高中时期最灿烂的阳光,尽管现在两人在不同的地方读书,但当我累了委屈了,第一个想找的人依旧还是老大,我知道,她永远会为我敞开怀抱。

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味蕾,不管你如何讨厌食堂菜,我却始终对它讨厌不起来。

文/解忧
图/Alpha  循CC协议使用

一只锅的幸福时光

在领教了两年食堂阿姨的“抖勺”功力以及万年不变的重油重盐食堂菜系,我们寝室决定要买一只锅来改善生活。

我们学校是新校区,宿舍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四人寝。四个女孩子性格各异,却也都相处得很好,尤其是我们在吃这件事上有着共同的热情。

下单后几天收到快递送来的锅,我们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小心翼翼的插上电源煮水试用,确认没有问题了,我们便欢天喜地的奔向校外的超市买食材煮火锅。倒入半包火锅底料,拿汤勺搅开了盖上盖子煮,趁着这空档,我们把买回来的食材一一的清洗处理好,放在一旁备用。煮了一会儿,锅底咕噜咕噜翻滚出诱人的香气,我们先把不容易熟的魔芋豆腐、肉丸下进锅里,然后是金针菇、海带结,接着把泡发了的腐竹、粉丝也下了进去,再盖上盖子煮。原本热闹的锅这会儿又重新归于安静,仿佛在积蓄力量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欢腾。

我们备好碗筷,守在锅旁一边聊天一边等菜熟,锅盖上已蒙上一层层的水汽,隔着盖看不真切里面食物的状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揭开盖子,鼻子顿时被扑面而来的香气蛊惑,感受到来自面前这一锅浓烈的诱惑。此时的香气亦不像刚刚那样单薄,火锅底料的香气和味道皆被食物充分的吸收,我们四个已顾不上说话了,各自拿着碗筷争先恐后的捞锅里的菜,匆匆吹几口气便往口里送,唇齿之间,魔芋豆腐的软滑,肉丸的Q弹,还有融入食物的香味都让舌头尝到了满满的幸福。

这一次自己煮的火锅算是彻底的勾出我们寝室的四条馋虫,隔三差五的拿锅做吃的。早上煮面煮鸡蛋,晚上煮粥,想吃鱼了就来一个水煮鱼火锅,有时候吃腻了食堂的菜,我们就自己去超市买菜回来炒,两个人在寝室炒菜,两个人去食堂打饭。走出寝室门惊奇的发现整个走廊上都飘荡着我们寝室的菜香味儿,尤其是对面寝室的常常深受其香,有时候会受不了过来敲我们寝室的门,我们也会拉着她们进来尝一尝。等打好饭回来基本上菜也就热气腾腾的出锅了。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就着简单的菜吃饭却吃出一种家的感觉,有时候感觉其实我们真的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学习,一起玩闹,一起聊天,还有,一起做饭吃饭。

吃东西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感觉还没吃几筷子,锅就见底了,我们就毕业了,青春就散场了。

文/一笔一墨
图/GIS@SAM CC协议使用